4喻于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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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是什么人?”
卢至柔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看也不看他说道。
车夫匍匐在马蹄前,先前被踯原摁住脖颈吃了好一嘴马屁股后的杂草,反抗无效后现下脸撑在地上沉默着。
宇文珈不确定这车夫啃了一嘴马粪要怎么回答他。
卢至柔也不急,朝宇文珈点点头,踯原送来一杯和他手里一样的热水。
寒气入体的夜晚,她握着这杯水感激地冲踯原笑了一下。
她一边小心地抿着热水,一边不由自主地被这个杯子吸引目光。
踯原走过去踢了一脚他,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翻过身来,口鼻离开那令人作呕的粪草。
他把泥土从嘴里吐了出来,但是没吐干净,嘴张开在那难受地啊啊叫着。
踯原拎起来烧水的小银壶,烫舌的水直接浇到了他的嘴上。
他更大声地叫了起来,原地滚了起来,宇文珈嫌恶地皱起眉来,垂下了眼。
她可以更仔细地端详这个漂亮的杯子了。
柳叶把这个杯子分成了八瓣,近圈足处饰一圈荷花,每一朵花瓣托起这个杯子的一瓣,八瓣上是精细的狩猎图。
猎纹八瓣杯。
这是皇城的达官贵人才能用的金银器。
他不但有还有一对儿。
宇文珈眨了眨眼睛,视线回到还在痛苦喊叫的车夫身上。
卢至柔在宇文珈视线过来的一瞬垂下眼,低头喝了一口水,然后三根手指拿住这个漂亮的猎纹八瓣杯,轻轻地旋转、摩挲、把玩着它。
好似躺在地上的车夫不是他审问的对象,这个八瓣杯才是。
好一会,车夫终于吐干净了口腔里的土,燎了一嘴的泡子,口齿不清地想朝卢至柔这边爬来。
“郎君…小的,不明白。”
“这糖可是郎君给他的?”
宇文珈小心捏着八瓣杯走了过来,张开五指给卢至柔看,手掌上还有糖水糊成的亮晶晶一层。
“自然不是。”
“我想也是,郎君这马一看就金贵,怎么会吃这种粗制的糖。”
这糖颗粒大且粗,那马的辔头都非同一般,宇文珈才觉得奇怪。
宇文珈把八瓣杯里的水倒在了手上,洗掉这层黏腻。
“哪里来的癞木果?”
“癞木果?”宇文珈问。
“他在糖里加了这个,所以松鼠舔了才会突然疯魔,你应该庆幸这种果实的汁液接触皮肤没有害处。”
卢至柔看了一眼她洗干净的手掌说道,在月光下细嫩的手掌呈现莹莹玉色,只一眼他就移开了视线。
宇文珈甩了甩水。
“把剩下的癞木果交出来,我就求这位郎君饶了你的性命。”
宇文珈好像来了兴致,笑得阴风阵阵,诡云连连。
踯原不可置信地挑眉瞪着她:你凭什么替我们郎君做主啊?
宇文珈见卢至柔没反对,那诡异的冷笑瞬变,冲踯原故作姿态地柔柔一笑。
踯原:……
“你…就是你这个小娘子,害得我好一顿…”车夫趴在地上,看不到她的脸,但咬牙切齿得好像牙齿间是她的皮肉。
“好一顿屎吃?”
宇文珈笑道,把八瓣杯还给卢至柔。
“你拿这种糖来喂马,没想到被我看到了,但你又没想到的是我嘴馋要了去,你想着毒不疯马,把我药疯了也行,谁曾想我一直没吃。谁说你躺在那不是一直等着我发病呢?”
“眼看着松鼠发病了,你慌了,这就想跑了?”
卢至柔俯下身,盯着他说,又嫌他嘴臭,把他踢远了些。
这车夫见没得可狡辩的,只好蠕动他的身体,变成跪伏,脸埋在手背上,开始苦苦哀求。
“小的是?州刺史赵使君的州郡兵,听到郎君欲劫赵使君的人,这才出此下策,小的想先行报信,绝没有要谋害各位郎君的意思。”
“你可知癞木果毒性极大,你居然给了这位小娘子,还说没有害人之心。”
“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它药性是有些刺激,但还有人拿它来克制发了癔症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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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了自己的脸不被宇文珈看到,更深地埋在地上。
“这果子吐蕃才有,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州郡兵,哪里得来的?”
“这果子并不少见……”他有些心虚。
卢至柔心下几分了然,不愿宇文珈在旁侧探听,随即岔开了话题。
“?州境内的州郡兵,怎会在戎州谋生?”
卢至柔微微皱眉,?州竟然有流窜在外的州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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