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持玉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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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至柔进洞找她之前,踯原总算得空能单独跟郎君说句话了。
“郎君在酒馆对三娘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郎君何必说那么多与自己相关的呢?”
“她对我们有戒心,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她与我身世不同经历却相似,打消她的戒心罢了。”
卢至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抬手敲了敲他脑子。
“再说了,她已经确定是宇文漠的后人了,那可是前朝修筑平城的传奇匠人,阿耶和宇文家的通信没多久,宇文籁就出事了,后来阿耶也出事了,二者或许又什么关联,这娘子对我们大有用处。”
卢至柔漠然地笑了笑,好似那嘴角的牵扯不需要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移步走向洞口。
他们确实稍微有点偏离方向了,宇文珈手中的慈针所指方向与地道延伸方向形成了夹角。
“劳烦郎君站到我身后来,我测量一下距离。”
地道为了省事,他们几个挖得特别矮,连宇文珈都要稍微欠身才能过,对于卢至柔来说已经是半躬着身了。
在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地道里,两人因为前后换位僵持了十秒。
宇文珈有些为难。
两人都朝前欠身,如何能侧着交换位置?
这时卢至柔半蹲了下来,宇文珈的脸终于不用担心会碰到他了,但是宇文珈得抬脚从他膝盖上过。
她面无表情地跨过,两条腿展示出了最大限度的弧度,就像一个跳着走的螃蟹一般。
卢至柔艰难压下一声闷笑。
“快点的吧,请为我掌灯。”
宇文珈打断他微不可闻的笑声。
他直起身拍了拍背后的土,把灯放在两人之间。
她按照她的步子朝前走去,卢至柔弯着身子,毫不费力就能看到暖黄灯光下的凌乱小巧的垂丝,环绕在她的耳朵附近,小小的耳垂有一个耳洞,但是没有戴任何珠饰。
视线自然落到她的肩膀上,她在低声数数,尾音清甜的呢喃让他不自然地撇了一眼她侧后方的脸颊,那少女绒毛在灯光下变得过分清晰,卢至柔放慢了步伐。
突然宇文珈停下了脚步,卢至柔猛得刹住才没有撞上去,他突然闻到一股被急刹卷上来的香气,是足以掩盖地道湿重泥土味的芬芳。
他立刻屏住呼吸退开了。
“到头了。”
她捡起他们丢在地上的凿子,重新确定了方向,浅浅挖了一个凹槽。
“这样接着朝前,明日天亮的时候应该就和小东阁对着了,到时候再朝东边挖。”
宇文珈拍了拍手,卢至柔点点头。
“把灯留下吧。”
宇文珈又拿起地上的镐子,正经刨起碎石来。
卢至柔也没说什么,他放下了灯,摸着土往外走。
“张帆,跟我出去一趟,刘仪进去帮她,踯原和刘庭抓紧休整,我们时间不多了。”
“郎君,怎的叫张帆出去?上一轮刚好轮完,这下该他先开始,我跟郎君出去办事吧。”
刘庭挠着脑袋,打趣道。
“我是叫张帆去验尸,你会吗你就跟着去?”
卢至柔敲了一下他脑袋,“赶紧歇着吧,文三娘子我有大用处,可别累着她了。”
刘庭一听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里止不住的揶揄,“懂的,懂的,属下都明白。”
张帆不想跟他废话,“郎君我们出发吧,工具属下都带着呢。”
“你去把文珈画的那个舆图拿来。”
“是。”
“再去拿一坛酒。”
山上。
“郎君,你确定他会喝?”
张帆看着半躺在草席上抠脚的陵户,那张臭嘴哼着一个当地的调子,发黄的牙齿开关闭合,似乎还黏了菜叶,张帆离得老远都捂住鼻子颇有些嫌弃。
“散散味。”
张帆会意,曲手弹出一块土块,撞在酒坛盖子上,这是他刚刚悄悄放过去的。
盖子被敲碎了一块,顿时一股醇浓扑鼻。
那姓罗的陵户顺着风就闻到了。
“嗯?哪来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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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他轻轻一撑就站了起来,张帆不由得张了张嘴,示意卢至柔这恐怕是个好手。
卢至柔勾了勾唇。
“谁又不按规定上来扫墓了?”
他吼了一声,无人回应,他寻着味来到这坛酒跟前。
他喉间稀奇地哼了一声,夹着浓痰听着让人脚底板发痒。
“这好酒太过孤单,不如让我来好好陪陪它。”
张帆不由得暗叹幸好是个蠢货。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罗陵户就倒下了,酒只喝了三口。
卢至柔上前把酒倒了一大半到他嘴里,顺着脸和脖子流到了地上,然后带着张帆到今上午埋葬鸯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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