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朱雀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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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芙轩眼眶兀自红着,半晌嗫嚅说着:“姚大总管是我父亲,他受人诬陷,如今革职押送去了益州,我……”
她此刻不想哭,但是几个呼吸下来,肩膀越耸越高,凄入肝脾,似乎无法支撑骤然跪倒在地掩面哭了起来,细弱的肩膀耸动,猫一样的呜咽,底礼阿果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望着她。
宇文珈了然,难怪这个军营怪怪的。
“我只是想找阿耶…被人诬陷的…证据,如今看来真是…举步…维艰。”她抽噎着说。
“那只用找到行军司马不就能调出文书了吗?”底礼阿果拍这她的背,话却是对着宇文珈说的。
宇文珈皱眉,你怕不是忘了我们俩是来干啥的?
任命地闭目叹息一声,目光移向外面。
行军的营帐,和普通的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就是料子厚些,加了些涂层,终归还是一根柱子加几块布,几根绳子搭建的。
至于把它固定在地上的钉子就更好找了。
“出去并不是一定要走前面,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可以出去。”宇文珈指了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恢复正常的姚芙轩跟着她茫然地左转右转。
“问题的关键在于,哪里是行军司马的营帐。”
底礼阿果摇了摇头。
“第二关键的问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
底礼阿果又摇了摇头。
“第三关键的问题是,你到底要找什么文书?”
姚芙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家里连个军师都没有吗?
宇文珈打量她,她身形纤细,下盘不稳,呼吸也一时快一时慢,十指白嫩,连手掌都十分细滑。
气韵散漫,不会武的人就是这样。
姚芙轩显然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秀而不实的样子。
她颤抖了一下,又倔强地抹了把脸,好似下好决心要如何如何一般。
宇文珈只觉得头疼。
“贞洁烈妇自愿剥脱衣裳走进敌营是行不通的。”
底礼阿果责怪地看了她一眼,搭上姚芙轩的手,刚想出口安慰。
“娘子说的我懂,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寄希望于可以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来。”她含着泪,声音毫无底气。
宇文珈手指摩挲下巴,思考了片刻。
她并不介意在这里制造一点混乱。
特别是主帅出征的大好时机。
“我知道哪里是行军司马的营帐,我也知道怎么进去。”
她眼睛一亮,挂着的泪珠还摇摇欲坠,鼻子一吸就要扑上来挽住宇文珈的手。
宇文珈顺势拉住她绕着帐子走了一圈,这支军队来这里还没几天,土里的钉子都是新钉的。
篷布的缝隙之间还能看到外面,拉得并不紧密。
主帅的帐子理应在营地的正中,旁边应该有一杆鲜明的军旗。
宇文珈撑开了四个方向的篷布,在极其艰难的视角边缘撇到了伫立一旁的黄龙旗。
它下方的座台上应该有四支小旗,昭示方向。
早年,宇文珈读过宇文籁留下的半卷《太白阴经》,本来与营造之术并无相关,但里面记载了军营的排布习惯。
“凡立营,甲子旬首起艮,顺布十二辰。”
宇文珈用眼睛死命地瞄下方旗帜的颜色时,姚芙轩终于知道了她在干嘛,默默地在身后说了一句。
谢天谢地,她还不至于是个只知道用色相挽救自己于水火的傻子。
宇文珈把脑袋收了回来,“你读过?”
“跟着父兄略有耳闻。”垂着头说道,手指勾着发梢,神情不安。
既还有兄长,何至于一人流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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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珈心中啊了一声,没敢多问。
“朱雀旗,我看不清,被绳索和布匹挡了个严实,掉换角度,缝隙中或许能窥见,但篷布的缝隙很小,拉不开更多。”
姚芙轩从头上抽出一根平平无奇的银簪,它紧紧藏在她的发髻之中,毫无缀饰,显得倒像一根银针。
她把它放在手心,轻轻转动端头,非常精细的螺纹衔接口,以至于她转出来了一根更细更尖,瞬生锋芒的银刺。
这倒是有些巧妙,宇文珈看了看细小的螺纹一般的接口,不由得感叹。
这样的工艺,寻常人家哪见,御用的工匠都不一定能制出。
她拿着尖刺走向篷布,用了点无声地力划开了一个小口,小手一张示意宇文珈透过这个洞看。
宇文珈走上前眼睛透出去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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