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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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乐安挠脑袋:“他说啥?”



    赵石头:“他说他听得到,让我们不要当着他的面讲他坏话。”



    乐安:“……”



    总感觉夫人挑的这个护院不太靠谱呢!



    云楼睡完午觉爬起来,日光正从窗户斜透到屋中,那缕光柱中尘埃飞扬,带来夏日的气味。



    她想到今日在武馆看到的那个凉棚和西瓜地,当即爬起来:“裴叙!”



    茵茵很快跑进来:“夫人,郎君去医馆了。”



    云楼问:“他给我叫工匠来了么?”



    茵茵笑道:“早就来了,在前堂候着呢,郎君走时交代我们要等你睡醒再将人领进来,夫人现在可要见他?”



    云楼便跳下床:“领进来吧。”



    城中手艺最好的泥瓦匠很快领着两个小徒弟进来,跟云楼问了好,笑问:“这院子倒是宽敞,夫人想搭个什么样式的棚子?”



    云楼便摇着扇子带他们在庭院逛起来,原本只是想搭个乘凉赏花的棚子,谁料越说越多。



    这边种花,那边种瓜,棚子上要爬葡萄架,旁边要凿口井夏天可以冰西瓜,棚子下面不仅要能坐着喝茶,还要能躺着睡觉。



    老工匠将她的要求都记下来,又描了庭院的结构,说要回去画好图样,等她看过满意再动工。



    送走老工匠,云楼叫茵茵搬了架躺椅到院子里,舒舒服服躺下去。



    她也不做什么,就那么躺着。看看葳蕤茂盛的树叶,看看树上新筑巢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看看天上飘过的白云时而变化成一只兔子,时而幻化成一条小鱼。



    一直躺到傍晚,云蒸霞蔚,小厨房传来香香的味道才爬起来,期待地问:“周婶,今天吃什么?”



    小厨房里飘来周婶中气十足的声音:“吃鱼,郎君白日买了一筐鱼,我熬了鱼汤,还做了红烧鱼。”



    云楼朝院门望了望,叹气:“裴叙怎么还没回来,我都饿了。”



    茵茵笑道:“兴许是今日医馆忙,郎君走时交代过,夫人饿了就开饭,不必等他。”



    云楼想了想又躺回去。



    算了吧,到底是新婚第一日呢,还是等他回来再一起用饭。



    没想到这一等就直接等到天黑,云楼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悲愤望天。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若现在放弃,之前不白挨饿了么!既然已经装上体贴妻子,那就要装到底!



    于是继续含泪等待。



    等啊等,等到月上树梢,裴叙还是不见踪影。



    云楼顾不上饿了,让茵茵去前院把乐安叫过来:“郎君去哪了?”



    乐安说:“傍晚时分公子在医馆对账本,叫我先回来,兴许还在医馆吧。”



    悬济堂离裴宅不远,云楼便叫乐安去看看,没多时,乐安就火急火燎跑回来:“医馆落了锁,没见到公子。”



    云楼直觉不妙。



    她突然想起昨日潜入房中的贼人,若那贼人不是冲自己来的,难道是冲着裴叙去的?



    坏了!



    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赵石头!钟实!”



    两个脑袋从院墙外冒出来,赵石头瓮声瓮气应道:“夫人。”



    云楼脚步匆匆:“跟我走。”



    两人立刻跟在云楼身后朝外走去,乐安在前面带路,先引她去医馆,云楼检查一番,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血迹。



    除非先悄无声息把裴叙迷晕,否则以他的力气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被绑走。



    可该去哪里找。



    云楼对风平并不熟悉,一把拽住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的乐安的领口:“裴叙平时除了医馆还会去哪里?有无好友?”



    乐安原本慌了手脚,被夫人这么一呵斥,头脑倒是清醒几分:“公子……公子并无什么好友,只是偶尔喜欢去清槐巷的刘老头家里喝槐花酒。”



    云楼扔开他:“去清槐巷。”



    夜已经深了,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风平并不像大都城有热闹夜市,这里的百姓早出晚归,只有在特定节日才会在夜晚上街玩乐。



    清槐巷地段偏僻,靠近城外,一行人急匆匆的脚步惊起了青石路面的落叶。



    乐安跟在后面气喘吁吁,震惊体弱多病的夫人居然能跑这么快。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夜色晦暗,长街寂寂,快到清槐巷的时候,冷清街口远远亮着一盏灯火。



    提灯的人步履匆匆,夜风穿过他飘扬的衣袂,那清瘦身影在黑夜中看着像一道孤苦伶仃的游魂。



    空旷长街上脚步声格外清晰,裴叙抬眼望去,第一眼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个时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已经在床上躺下了吗?



    可那分明是他的妻子。



    正朝他跑来。



    裴叙怔在原地。



    他没想过她会出来找自己。



    她看上去很着急,奔跑的时候衣裙被夜风高高扬起,鬓边的流苏步摇像雨中晃动的花枝。



    比她先到的,是她身上被体温晕染开的香气。香风扑面,裴叙看着她跑近,下意识张开怀抱。



    然后被云楼狠狠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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