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棋手?陈烬追查汇款源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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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探视过。】



    陈烬盯着这行字,指尖发凉。



    急性胃出血,住院两周,只有刘长明和律师探视。



    然后,在病床上,签了授权书。



    是自愿,还是……胁迫?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墨:



    【澜海股价跌幅扩大至5.3%,陆沉舟质押的股权有12%触及平仓线。但他刚刚通过场外交易减持了3%的股份,套现约十五亿,应该能暂时稳住局面。减持的接盘方是“晨星资本”关联的一家基金。】



    晨星资本。



    又是晨星资本。



    这个神秘的离岸基金,像一张无形的网,把白露母女、刘长明、陆沉舟、甚至林国栋,都网在一起。



    陈烬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他需要赶在刘长明离开瑞士前,截住他,拿到那个文件箱。



    车子驶向机场方向。路上,他拨通了苏瑾的电话。



    “苏瑾,”他说,声音冷静,“刘长明在瑞士,刚取走了林国栋十五年前存在UBS的一个保险箱。林国栋2007年住院时,签了授权书给他。我认为,那个箱子里是锦绣家园事故的真相,可能还有其他秘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瑾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林晚的父亲……当年可能被刘长明胁迫了。”



    “很可能。”陈烬说,“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希望能截住刘长明。但需要你那边准备??如果箱子里真的是关键证据,下午的发布会,我们就有翻盘的底牌了。”



    “我明白。”苏瑾顿了顿,“陈烬,小心。刘长明背后是陆沉舟,他们不会让你轻易拿走东西。”



    “知道。”



    挂了电话,陈烬踩下油门。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湖光山色飞速倒退,他却无心欣赏。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施耐德说的那句话:



    “这些东西,是我欠一个人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务必交给该给的人。”



    林国栋欠谁的?



    陆建华?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个“该给的人”,又是谁?



    林晚?还是……陆沉舟?



    手机屏幕亮起,阿九发来实时定位:



    【目标车辆已抵达苏黎世机场私人停机坪。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湾流G650已准备起飞,目的地未知。刘长明正在登机。】



    陈烬看了一眼导航,距离机场还有二十公里,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来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拨通另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接通。



    “是我。”他说,用英语,“我需要拦截一架即将起飞的私人飞机,注册号VP-CJM,机型湾流G650,现在在苏黎世机场私人停机坪。飞机上有一个叫刘长明的中国籍男子,携带重要证据。不能让他离开瑞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德语口音:“理由?”



    “证据涉及一起二十年前的命案,和一起正在进行的跨国金融欺诈。”陈烬语速很快,“飞机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晨星资本’,这个基金涉嫌洗钱和税务欺诈。如果让他们离开,证据可能被销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能提供什么担保?”



    “我的名字,和我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编号。”陈烬报出一串数字,“另外,我可以保证,截获的证据会通过正式法律渠道移交瑞士当局,相关案件会得到应有的司法关注。”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方说:“飞机起飞需要塔台许可。我可以延迟许可五分钟。你有五分钟时间赶到停机坪,出示你的证件,带走你要的人。但飞机和机组人员,你不能动。这是底线。”



    “明白。谢谢。”



    电话挂断。陈烬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抄近道驶向机场。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指向一百六十公里,车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他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是阿九发来的消息:



    【已确认,湾流G650的飞行计划是直飞开曼群岛。一旦抵达,证据可能永远消失。】



    陈烬没有回,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四年了。



    从出狱那天起,他就发誓,要还林晚的恩。不是因为她救了他,而是因为她给了他新生??不是给他钱,给他工作,而是给了他尊严,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还记得出狱那天,阳光刺眼。他站在监狱门口,身上只有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和两百块钱。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做什么。前同事躲着他,朋友疏远他,家人……他早就没家人了。



    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林晚从车里出来。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对他微笑:“陈烬,我来接你。”



    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说:“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基金会花了两年时间,找到了当年诬陷你的那个警察受贿的证据。现在案子已经翻了,你是清白的。”



    他哭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蹲在监狱门口,嚎啕大哭。



    她没说话,只是等他哭完,然后说:“如果你愿意,基金会需要一个调查员,专门处理涉及女性权益的疑难案件。工资不高,但有意义。你考虑一下。”



    他去了。一做就是四年。帮被家暴的女人搜集证据,帮被性骚扰的女孩讨回公道,帮被职场歧视的女性争取权益。每一桩案子,都让他觉得,自己这条命,没白捡回来。



    而现在,该他救林晚了。



    车子冲进机场,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驶向私人停机坪。远远地,他看见那架白色的湾流G650,舱门已经关闭,舷梯正在收起。塔台显然还没有给出起飞许可,飞机停在跑道上,引擎轰鸣,但没有滑行。



    陈烬跳下车,向飞机跑去。两个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人拦住他,他出示了证件??不是警察证,是国际刑警组织发的“特别顾问”证件,权限有限,但在这种时候够用了。



    安保人员通过对讲机确认后,让开道路。陈烬冲到舷梯下,用对讲机呼叫机组:“这里是瑞士联邦警察特别调查组,要求飞机暂缓起飞,请打开舱门,配合调查。”



    飞机舱门重新打开,刘长明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看见陈烬,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想往机舱里跑。但陈烬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刘先生,”陈烬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道不容挣脱,“有个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走一趟。”



    “你、你是谁?”刘长明挣扎着,但无济于事,“我没有违法,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可以在警局见。”陈烬看向机舱内,一个空乘和一个机长正站在过道里,神色紧张。“那个文件箱,在哪儿?”



    刘长明不说话,但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座椅下方。



    陈烬松开他,走到那个座位前,弯腰,从下面拖出那个黑色的金属文件箱。箱子不大,但确实很沉,上了锁。



    “钥匙。”陈烬伸出手。



    刘长明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抖着手递过去。陈烬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泛黄的、手写的文件,标题是“关于锦绣家园项目3号楼坍塌事故的真相说明”。



    他快速翻了几页,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不仅仅是事故真相。



    这是……



    “这不是我的!”刘长明突然尖叫起来,“是林国栋逼我签的!他说如果我不签,就把我送进监狱!我是被迫的!”



    陈烬合上箱子,看向刘长明,眼神冰冷。



    “这些话,”他说,“留着跟法官说吧。”



    他押着刘长明走下舷梯,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走向机场警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瑾的电话。



    “拿到了。”陈烬接通电话,只说了三个字。



    电话那头,苏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烬,”她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陈烬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文件箱,又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



    四年前,是林晚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



    四年后,该他拉她一把了。



    车子驶离机场,驶向市区。



    距离下午三点的发布会,还有三个半小时。



    而他们手里,终于有了翻盘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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