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政法联席会，高育良让楚平山第一次见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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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十三地市代表全变了脸。



    吕州代表低头飞快写字，林城代表握着水瓶，瓶身被捏得咔咔响。京州这边，李达康终于抬头，目光像要把屏幕烧穿。



    祁同伟站起身，把账户流水投上去。



    “马组长妻弟账户，三次收到海衡咨询项目协调费。资金到账后，涉黑设卡团伙开始对竞争地市物流线路进行重点拦截。各位代表可以看时间轴，误差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还审计什么？”



    “评级先压，资本再收，物流再卡，路子太黑了。”



    “难怪我们那边企业最近老出事。”



    楚平山的脸沉了下来。



    他把材料合上，声音压住会场杂音。“如果外包人员存在违法，省政府同样要求严惩。个别人借审计牟利，不能否定重大项目重测和末位淘汰制度本身。”



    高育良等的就是这句。



    他抬头看向门口。“请马组长进来。”



    门开了。



    马组长走进会议室时，腿还有些发软。昨天还坐在省府重测办的关键岗位上，今天却站到了所有人视线中央。



    楚平山看向他，脸色第一次变了。



    “马组长，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说话。”



    马组长嘴唇抖了一下。



    祁同伟站在他身后半步，没碰他，只把证人保护申请放到桌边。



    马组长咬咬牙，从口袋里拿出U盘。



    “我知道。海衡拿到的不是普通审计数据，是全省优质资产地图。末位淘汰的评级口径，会提前标注哪些企业可压价，哪些配套可剥离，哪些地方财政会被迫让步。”



    会场里炸开一片低声议论。



    陆亦可把U盘接入隔离电脑，海州备份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随后，一份带有真实受益方的对照表被打开。



    空白编号旁边，出现了沿海基金、信恒数据和几家嵌套公司。



    高育良没有看楚平山。



    他看向沙瑞金。



    “沙书记，我提三项程序建议。暂停末位淘汰制度执行，对海衡咨询及关联外包公司全面审查，今后所有重大项目重测，必须经过政法稳定风险评估和军地联席安全审核。”



    楚平山猛地抬眼。



    高育良语气平稳。“我不评价省政府初衷。程序坏了，就先修程序。刀柄上沾了血，总得擦干净再递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随后，十三地市代表开始交头接耳。



    “暂停吧，不然谁敢报清单。”



    “先审外包公司。”



    “军地项目确实不能让咨询公司随便摸。”



    李达康终于开口，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京州支持。谁拿企业当猎物，京州就跟谁没完。”



    沙瑞金看着会场风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回去。



    他知道，这时候再压高育良，只会把十三个地市推到对面。



    “原则同意。省政府牵头，政法委、组织部、纪检和相关部门联合审查。末位淘汰制度暂停执行，修订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