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甜糕是苦的,原来灵儿早已没了爹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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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验吗?”



    沈灵儿低头看着铜铃内壁。



    那里面积了旧锈,肉眼只看得见一圈暗痕。



    她咬住唇,打开药箱,取出一包细药粉,又拿银匙刮下一点铜锈。



    药粉落下。



    清水一滴。



    铜锈慢慢退开,内壁露出半圈浅浅的火痕。



    炉号残缺。



    可边角还在。



    沈灵儿手里的银匙停在碗边。



    药粉洒在桌上,白了一小片。



    她认得这种烙痕。



    宫中旧式丹炉,会把炉号烙在器物内壁。



    民间药炉没有这个规矩,也没有这个工艺。



    “这是宫里的。”



    她把铜铃放回桌上。



    那枚没了铃舌的旧物磕在木面上,响声很闷。



    顾墨染没有答。



    沈灵儿抬头看他。



    “可爷爷说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所以,我爹娘不是游历。”



    “他们进过宫。”



    顾墨染喉结动了动。



    “供词上是这么写的。”



    沈灵儿重新低头,反复看。



    读到“奉密令入丹炉房校验长生药”时,她肩背压低了些。



    读到“劝停御药”时,她指尖按住纸角。



    读到“丹炉房起火”时,她另一只手握住铜铃。



    铜铃没有声。



    她的手也没有松。



    最后,她看见那句。



    尸身由内侍秘送出宫,没有归葬沈家。



    沈灵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药箱开着,银匙放着,药粉洒着。



    她脑中只剩沈老当年锁药箱的画面。



    三道锁。



    一块甜糕。



    一句游历在外。



    她慢慢抬起头。



    眼圈红了,却没有掉泪。



    “顾墨染。”



    “所以我爹娘早就死了,对不对?”



    “我爷爷知一直知道,对不对?”



    顾墨染没有回话,沈灵儿的泪已经淌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画面一幕幕在她眼前过。



    爷爷一直告诉她。



    爹娘医术好,闲不住,天南地北替人看病。



    若遇见山高水远,信便来得迟些。



    若遇见瘟疫灾荒,常年不归也正常。



    爷爷每次讲到这里,药杵都会在石臼里敲得很响。



    “好医者,走到哪儿救到哪儿,哪有天天往家跑的。”



    那时她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甜糕,嘴边沾着糖粉。



    她问:“那爹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背对着她捣药。



    “等你能分清黄连和甘草的时候。”



    后来她分清了。



    爹娘没回来。



    爷爷又说,等她能独自出诊。



    后来她能出诊了。



    爹娘还没回来。



    一年一年,远方信倒是来了不少。



    信里写某地雨多,某地山药好,某地病人难治,某个小村里的孩子退了热。



    没有一句问她长高了没有。



    她那时还替他们找理由。



    医者忙。



    救人要紧。



    现在那些信在脑子里一封封摊开,字迹端正,药名细致,连天气都写得准。



    可越准,越露出另一个画面。



    沈老一个人坐在灯下,写完药方,再替儿子媳妇写家书。



    谎话编了十几年。



    为她编出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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