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弯刀横挑夺命箭,画戟怒劈解重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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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红袖,回来!别追!”



    乱军中马嘶人沸,林红袖杀意正盛,仿若未闻,转眼便没入了溃退的人潮深处。



    周起正欲纵马强冲过去,斜刺里却撞来七八个彻底杀红眼的天狼残兵,嚎叫着将他围住。



    周起眉头一拧,六十二斤的画戟卷起一阵恶风,接连拍碎两人胸骨。



    待他杀散这伙残兵,前方哪还有林红袖的影子。



    这一番耽搁,他一拨马头,却瞧见右侧数十步外,关山手持双戟,正被特穆尔及一众亲卫团团围困。



    特穆尔端坐马上,刀尖遥指关山,眼中满是暴虐:“宁狗,今日定要把你踩成肉泥!给我剁了他!”



    关山正与三名重甲亲卫缠斗。



    外围乱军之中,哲别悄悄勒住战马,从皮囊中抽出一支透甲箭,铁胎大弓立刻拉满。



    “嗖!”



    冷箭无声。



    关山刚用左戟砸塌一人的面门,右侧空门大开。



    那支羽箭钻入他右肩,凿在肩胛骨上。



    关山肩头剧痛,身形一晃。



    这已是他今日挨的不知第几箭,剧痛非但没让他力竭,反而彻底激出了这头铁狻猊的真火。



    “蛮狗找死!”关山宛如疯魔,双铁戟抡成一团黑色旋风。



    两名冲上前的天狼亲卫连人带盾被他砸飞,人在半空便没了气息。



    乱军上空,忽地响起一声尖锐哨音。



    半空中,几只盘旋的金隼闻声而动,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一双双利爪直取关山。



    关山听得头顶劲风压下,仰头挥舞短戟向上猛撩,“扑哧”一声,将当先一只金隼连毛带肉斩作两截。



    然则分心之际,侧方一名亲卫趁机递出长矛,在他大腿上狠狠扎出一个血窟窿,鲜血如注。



    余下的鹰隼接踵扑击,尖锐的利喙,专挑他身上缠着麻布的几处刀伤箭创死命啄击,扯碎了浸血的布条,带起大片翻卷的皮肉。



    关山身形剧震,在马鞍上猛地一晃,险些一头栽落下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道乌黑的戟芒如狂雷劈落。



    周起拍马赶到,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势,将一名持矛正欲补刀的亲卫,劈成两截。



    关山吐出嘴里的血沫:“周将军来得正是时候,再晚半刻,关某这百八十斤肉就交代在这儿了!”



    周起横戟挡在关山身前,眸光沉冷,扫向特穆尔:“关将军这把硬骨头,天狼人还啃不动。”



    特穆尔见周起杀至,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但他深知周起之勇不可硬敌,当下攥紧马缰强压怒火,不敢纠缠,一拨马头当即掉头遁走。



    周起与关山合力,须臾间便将余下的几名断后亲卫尽数斩杀。



    战圈刚清,关山握紧滴血的短戟,正瞧见不远处正欲带人撤离的火隼王阿木尔。



    关山杀意未歇,催马踏前,正欲挥戟阻截。



    周起伸出戟杆,压住关山的兵刃。



    关山转头,满脸不解:“周将军?”



    “放他走。”周起沉声道,手中压落的戟杆纹丝不动。



    阿木尔停住战马,隔着十几步深看了一眼周起,朗声道:“我不会感激你。”



    说罢,一抖缰绳,疾驰而去。



    战阵稍歇,周起提转马头,正欲去寻林红袖。



    前方忽地又涌来一队二三十人的溃退天狼兵,截断了去路。



    他们见周起单骑在前,纷纷举着残兵败刃扑了上来。



    周起正忧心林红袖安危,见这群不知死活的溃军如蝇虫般纠缠不休,眼底骤然泛起一股暴戾的烦躁。



    “嗖嗖嗖!”



    几支镔铁重箭破空而至,长了眼睛般,将冲在最前头的几名拦路之敌尽数射穿喉咙,当场栽倒。



    马不六催马赶到近前。



    “此处大局已定,你带人清扫此地,而后回平津城等我。”周起吩咐完毕,不待马不六回话,便一夹马腹,策马循着林红袖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



    十余里外。



    旷野尽头,四周再听不见主战场的厮杀声。



    林红袖的枣红马已累得脚步凌乱。



    她一路穷追不舍,却不知不觉间孤军深入,反被巴特连同沿途收拢的六七名天狼悍将团团围住。



    连番的恶战让她的双臂重逾千斤,肺腑间火烧火燎地疼。



    周遭长矛如林,将去路封得水泄不通。



    柳叶双刀本就偏短,在长兵器的轮番攒刺下,她左支右绌,已然落了下风。



    这群天狼兵卒皆是刀口舔血的老卒,接了几招便摸清了她的底细。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旷野茫茫,大宁的主力追兵早被甩得没了影,耳边也再听不见那催命的厮杀声。



    确信已然彻底脱离了险境,这群溃军紧绷的神经陡然一松,这一日吃败仗的憋屈与骨子里的淫邪,在此刻毫无顾忌地翻涌上来。



    见这大宁女将虽生得极美,气力却已耗尽,反倒收了杀招,不急着取她性命,更想把她活捉回去。



    一名左颊带着贯穿刀疤的天狼百夫长,单手拉着马缰,喉咙里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天狼语。



    林红袖虽听不懂那言语,但他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胸口和腰肢间上下打量,嘴角咧开露出的淫邪狞笑,无不透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巴特端坐在马背上,肩甲上还带着被流矢擦过的白痕。



    他撮起嘴唇,吹了个轻浮尖锐的口哨。



    手中那杆长矛并未发力直刺,而是手腕一抖,矛尖虚晃一枪,极尽下流地挑向林红袖领口的衣襟。



    林红袖上身后仰,避过那一抹锋芒。



    她强压下胸腔的起伏,右手柳叶刀顺势斜撩,直劈向巴特握矛的手腕。



    巴特只是随意地将矛杆往下一压,“铛”地一声,便将这绵软的一刀轻松磕开。



    矛杆上传来的反震力,逼得林红袖在马背上晃了两晃,险些坐立不稳。



    周遭的天狼兵见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他们有恃无恐地驱策战马,绕着林红袖缓缓游走。



    几杆长矛时不时地探出,不刺要害,只在她的战甲边缘敲击拨弄,存心消磨她的气力与心智。



    林红袖咬紧银牙,口腔里渗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紧紧攥住双刀刀柄,猛夹马腹,再次合身扑向正前方的巴特。



    然则,数杆长矛瞬间交错,结成一张错落的铁网,将她连人带马逼停在原地,彻底陷入了毫无退路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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