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镇神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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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眼药带筹码一起抛出:“让我去修书也成。往后我搬出府去,自立门户。”





陆崇义自然是答应了。





折子递上去的次日,陆知舟便带着悉数家当,大摇大摆地搬出了国公府,在榆林巷另置了处宽敞院子,过起了闲云野鹤的快活日子。





正所谓慧极必伤,反倒是庸才多半活得长久。





陆崇义不知多少次暗自发狠地想,若这孽障若能生得稍稍驽钝些,门荫也能庇护他半生无虞,也强过这般惊才绝艳。





如今倒好,这竖子不但冒了头,还直接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那点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恐惧的复杂情绪,冷声道:“还不滚回屋,把你身上这层皇恩浩荡的皮给我扒下来!”





老太君大惊失色,慌忙去护:“崇义!舟儿才刚从大牢里九死一生地出来,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莫管!”陆崇义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今日若不教训这胆大包天的逆子,陆家百年的基业,迟早要断送在他手里!”





陆知舟垂着眼,神色倒平静,像是早料到有这一遭。





他扶着膝起身,朝老太君低声道:“祖母,我去去便回。”





老太君眼眶还红着,指尖都在发颤,偏一时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去。





宗祠设在正院后头,穿过一重月洞门,便见黑瓦沉檐,檐角落了薄薄一层新雪。





屋里未烧太足的火墙,寒意混着香火味,一并沉在空气里。





宗祠祠内,香烟缭绕,长明灯火光幽微。重重叠叠的祖宗牌位前,乌木金字,在昏黄灯火下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肃穆。





“跪下!”





陆崇义一声暴喝,陆知舟没有分毫挣扎,衣摆一撩,挺直了脊背跪在冰冷的青砖上。





主位上坐着个拄拐的老人。





老相爷年纪大了,背脊不复当年笔直,却依旧叫人又敬又畏。





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苍老的脸庞隐在明暗交错的灯影里,辨不出情绪。





陆崇义立在一旁,反手从供桌上抽出那根浸透了桐油的家法藤鞭。





那鞭子细而坚韧,抽在人身上最是见血不见骨。





老相爷这才缓缓睁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不轻不重地落在少年人的脊背上。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房嫡孙,沉声道:“你父亲问,你答。”





陆崇义指着陆知舟的鼻尖,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我们陆家靠什么撑起这百年门楣?”





“知道。”陆知舟身形清挺,嗓音平稳如常,“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既知不争,你为何还要如此冒进?!”陆崇义怒火中烧,“陆家立足,全因这中庸之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朝局动荡,外戚势大,明晓利害的官员都忙着明哲保身,你倒好,偏要去当这出头鸟!”





“啪!”





话音未落,藤鞭破空,带着怒风狠狠笞下。上好的苍青色锦衣瞬间绽开一道骇人的血痕。





陆知舟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旋即眼帘微垂,仍旧不肯说软话:“儿子所查的是赈灾粮案,不是储位之争。”





“啪??”





第二鞭骤然落下,抽得更狠。





鞭梢带着难捱的辣意,陆知舟肩头猛地往前一挫,掌心重重撑在青砖上,呼吸粗重了几分。





陆崇义盯着他,一字一句,声色更厉:“你以为你查的仅仅只一桩案子?还敢借着去江南找李家女的名头,明修栈道,暗查漕运!”





“陆知舟,你非要拿全族替你那点雄图伟略陪葬不成?!”





陆知舟依旧铿锵道:“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





“食君之禄?”陆崇义冷笑,“你读了几年书,便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力擎天的能臣!可你别忘了,你姓陆!”





“我没忘。”陆知舟抬起眼,迎着父亲的藤鞭,执拗道,“正因我姓陆,才不愿对父亲说违心的谎话,更不能明知江南饿殍遍野,还闭眼装聋作哑。”





陆崇义呼吸急促,被这句顶撞激得两眼发黑,举起鞭子又要再打。





“崇义。”





主位上,一道苍老的声音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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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爷半倚在暗影中,缓缓抬眸。那双老眼里不见半分昏聩,反是一抹被岁月打磨出的冷彻与清明,无声地倾轧下来。
  

  

  
他没看一旁又惊又怒的儿子,目光只静静停在跪在堂下的孙儿身上。
  

  

  
“你曾祖官至昭文馆大学士,位列宰辅。我居同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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