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珠预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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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认出了那个图案。
那是“黑牦牛”的标志??藏地最神秘也最令人恐惧的杀手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只要他们出手,目标就绝无生路。传说他们修炼一种诡异的武功,能在黑夜中隐身,能无声无息地取人性命。
拉姆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黑牦牛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标是谁?是父亲?是部落里的某个人?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胸前的天珠上,心中有了答案。
这些人是冲着天珠来的。
就在她思考的瞬间,营地外响起了第一声惨叫。
那是一个守夜人的声音,惨叫声凄厉而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扼住了喉咙。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从营地的各个方向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和马匹的嘶鸣。
拉姆不再犹豫,一把抓起弓箭,掀开帐篷的帘子冲了出去。
月光下,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黑牦牛杀手们如同鬼魅般在帐篷间穿梭,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所过之处,部落的男人们纷纷倒下,有的被一刀毙命,有的身负重伤在地上挣扎。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拉姆的眼中闪过怒火,她迅速搭箭拉弓,瞄准了最近的一个杀手。
弓弦响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正中那杀手的后心。杀手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弯刀脱手飞出,插在草地上。
拉姆没有停顿,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她的箭术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从小跟着父亲打猎,十二岁就能百步穿杨,十八岁那年更是在那达慕大会上连中三元,夺得箭术冠军。此刻她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灌注在箭矢上,每一箭都精准无比。
第二箭,射穿了一个正要挥刀砍向老人的杀手的咽喉。
第三箭,钉入了一个试图点燃帐篷的杀手的手臂。
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三箭连珠,将三个并排冲锋的杀手射落马下。
拉姆的箭术暂时遏制了杀手的攻势,但对方人数太多,她的箭壶里只有二十四支箭,射完就没了。而且杀手们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开始朝她这边聚拢过来。
“拉姆!快上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拉姆回头,看到父亲巴图尔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朝她冲来。巴图尔是部落的首领,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手持一把长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显然已经和杀手交过手。
“阿爸!”拉姆喊道。
“没时间了,快上马!”巴图尔勒住马缰,弯腰伸手,一把将拉姆拉上马背,“黑牦牛来了至少一百五十人,我们的人挡不住。你必须走,带着天珠走!”
“可是部落里的人??”
“我会尽量带人突围,往南边的山里撤。”巴图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你必须往南走,去拉萨。那里有人能保护你,有人能揭开天珠的秘密。”
“去拉萨?找谁?”
“到了拉萨,去大昭寺找一个叫多吉的人。”巴图尔将一个羊皮卷轴塞进拉姆手中,“这是地址。记住,天珠不能落在黑牦牛手里,否则整个雪域都会有大祸。”
拉姆还想再问,但巴图尔已经挥刀劈开了一个冲过来的杀手,然后狠狠拍了一下马臀。黑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营地南面的缺口冲去。
拉姆回头看去,只见父亲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营地方向已经燃起了大火,黑烟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杀手的嚎叫和部落人的哭喊混杂在一起,如同一首末日的挽歌。
她咬紧牙关,将眼泪逼了回去,趴在马背上,任由黑马在草原上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月光将大地照得一片惨白。身后传来马蹄声,拉姆回头,看到至少有二十多个杀手追了上来,他们骑着快马,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拉姆深吸一口气,在马背上转过身,搭箭拉弓。
第一箭,射中了追得最近的那匹马的腿。马失前蹄,将背上的杀手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第二箭,射穿了一个杀手的肩膀,箭头透体而出,那人惨叫着落马。
第三箭,她没有射人,而是射向地面??箭矢钉在草地上,箭尾绑着一根细绳,细绳的另一端连着另外三支插在地上的箭。这是拉姆自创的“绊马索箭”,需要极高的箭术才能做到。追在最前面的三匹马被细绳绊住前蹄,齐齐摔倒,马上的杀手飞了出去,撞在一起,惨叫连连。
三箭过后,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没有停下。他们分散开来,从两翼包抄,试图将拉姆围住。
拉姆咬着牙,继续射箭。她的箭术虽然精湛,但箭壶里的箭越来越少,从十二支变成八支,从八支变成五支,从五支变成三支。
最后一支箭,她留了下来,没有射出。
黑马驮着她冲进了一片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拉姆心中暗叫不好,这种地形最适合伏击,如果杀手在前面设了埋伏,她根本无处可逃。
果然,山谷前方传来隆隆的声响,几块大石从山壁上滚落,堵住了去路。紧接着,两侧的山壁上冒出十几个黑影,手持弓箭,对准了拉姆。
拉姆勒住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她环顾四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侧是高不可攀的峭壁,她被困在了这个死亡峡谷里。
杀手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鸷而冷酷。他骑着一匹纯黑的大马,马头上系着一面黑色的小旗,旗上绣着白色的牦牛头。
“把天珠交出来。”刀疤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拉姆握紧了手中的弓,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但无论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刀疤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山谷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我们封死了。你插翅也难飞。”
拉姆的手伸向腰间的箭壶,摸到了最后一支箭。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风向、角度,以及对方的人数。她知道这一箭就算射中了刀疤男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她宁愿战死,也不愿束手就擒。
就在她准备搭箭的一刹那,胸前的天珠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
这一次不是三只眼睛发光,而是全部九只眼睛同时亮起。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彩虹从她胸□□出,直冲云霄。光芒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遮住眼睛,马匹受惊,嘶鸣着后退。
更诡异的是,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让靠近的杀手感到一阵眩晕,有的甚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刀疤男人也是脸色大变,连人带马后退了数丈。
拉姆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猛地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朝着山谷右侧的一条不起眼的岔路冲去。那条路很窄,只容一匹马通过,两侧都是嶙峋的岩石,稍有不慎就会撞得粉身碎骨。
但拉姆没有选择。
黑马载着她冲进了岔路,身后的天珠光芒渐渐消散,杀手们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拉姆不敢放松,催促着黑马继续向前。
岔路越走越窄,最后连马都过不去了。拉姆只得下马,拍了拍黑马的脖子,低声说:“你自己找路回去吧,谢谢你。”黑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来路跑去。
拉姆背着弓箭,徒步向前走去。
岔路的尽头是一个山口,翻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草原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如同银色的海洋。草原的尽头,隐约能看到连绵的雪山,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拉姆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南方走去。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拉萨有多远,不知道那个叫多吉的人能不能信任。她只知道,她必须活下去,必须保护胸前的天珠,必须完成父亲交给她的使命。
身后,青海湖畔的营地方向,火光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
拉姆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走。
她在草原上走了一整夜,天亮时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停了下来。她取出随身带的干粮,就着雪水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然后靠着岩石闭上了眼睛。
但她不敢睡。
脑海中不断闪过营地被袭的画面??父亲挥舞长刀的背影,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被大火吞噬的帐篷,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这些画面如同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摸了摸胸口的天珠,天珠的温度依旧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