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盗铜匣(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小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只铜环。老喇嘛拉起铜环,在门板上敲了三下,然后向右转了两圈,再向左转了一圈。门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咔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倒计时。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高约五丈,宽约十丈,深约八丈。殿堂的四角各有一盏长明灯,灯焰是青色的,不是普通的酥油灯??灯油里掺了某种特殊的香料,燃烧时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檀香但更浓郁的气味,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殿堂的中央,供奉着一尊两丈高的阎魔法王塑像。
塑像是铜胎鎏金,表面镀了一层厚厚的金,在长明灯的照耀下泛出暗金色的光。阎魔法王身蓝色,牛头人身,头戴五骷髅冠,颈挂人骨项链,腰系虎皮裙。他有两只手,右手高举一根人骨棒,左手当胸持一只嘎巴拉碗。碗中盛着“血”??不是真的血,而是用红珊瑚粉末混合松脂制成的假血,但在青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真的在流动。
塑像的脚下踩着一个蜷缩的裸体男子,男子的表情痛苦扭曲,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无声地惨叫。这是阎魔法王“降服死神”的象征??男子代表死神阎魔,被法王踩在脚下,意味着佛法战胜了死亡。
老喇嘛走到塑像背后,指着一块莲花状的铜板:“暗格就在这里。”
洛桑凑近细看。铜板大约一尺见方,表面铸着一朵八瓣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刻着不同的咒文。莲花的中心有一颗小孔,小孔的形状不是圆的,而是一弯新月??这正是骨钥匙的形状。
他将骨钥匙插入小孔,轻轻转动。
钥匙转动了半圈,发出咔哒一声。莲花的花瓣开始缓缓张开,像一朵真正的花在绽放。花瓣张开到最大时,铜板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铜匣。
铜匣长约六寸,宽约四寸,高约三寸,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铜锈,显然年代久远。匣盖刻着双月徽记??两弯新月背靠背组成一个圆形,圆形的中央刻着一只眼睛,眼睛的瞳孔是一颗绿豆大的天珠碎片。
洛桑伸手去拿铜匣,手指刚碰到匣盖,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铜匣上传来,冻得他指尖发麻。这不是金属的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像死人的手在抚摸活人的皮肤。
“用你的血。”老喇嘛提醒他。
洛桑将左手食指的伤口对准铜匣,挤出一滴血。金红色的血珠滴在双月徽记上,瞬间被铜匣吸收,像水滴落入干涸的沙漠。
铜匣震动了一下。
匣盖上的那只眼睛睁开了??不是雕刻的眼睛,而是真正的、活的眼睛。眼珠是白色的,瞳孔是黑色的,像一颗刚从眼眶里挖出来的眼珠,还在转动,还在看。
眼珠盯着洛桑,看了三息。
然后,匣盖自动弹开了。
铜匣里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张羊皮纸和一把骨钥匙。羊皮纸被卷成筒状,用红绳捆扎,表面写着八个字:“灵童非一,双月同天。”骨钥匙比益西给的那把更小,只有一寸长,顶端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洛桑展开羊皮纸。
这是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央是甘丹寺,寺的东北方向画着一条红线,红线蜿蜒经过山脉、河流、峡谷,最终指向一个标着红点的地方。红点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藏文:“山南,莲花生伏藏洞。”
地图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极小,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洛桑将羊皮纸凑到长明灯前,借着青色的灯光辨认:“五世□□圆寂前三月,密令护卫族将虹化舍利及灵童秘卷藏于此洞。洞有三重禁制:一曰血,需护卫族血脉开启;二曰心,需大圆满心法第四层以上方能进入;三曰缘,需天珠持有者同行,否则洞门自毁。”
洛桑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骨钥匙也收好,和益西给的那把放在一起。
就在他合上铜匣的瞬间,身后的长明灯突然灭了。
不是一盏,是四盏同时灭了。
殿堂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洛桑运转大圆满心法,掌心亮起一团金光,勉强照亮周围三尺的范围。他看见老喇嘛站在塑像旁边,脸色煞白,嘴唇在颤抖。
“出什么事了?”洛桑问。
老喇嘛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殿堂的入口。
洛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影子。
那道影子约莫六尺高,通体漆黑,没有面容,没有表情,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它的身体不是扁平的,而是立体的,像一个从二维世界闯入三维世界的怪物,明明只有一层薄薄的“表皮”,却能站在地上,能移动,能……
它抬起了手。
手指有五根,每一根都像刀一样锋利,指尖泛着金属的冷光。它朝洛桑的方向虚虚一抓,五道黑色的气刃从指尖飞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洛桑侧身躲避,气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斩在身后的阎魔法王塑像上。塑像的铜胎被切出五道深深的裂痕,裂痕的边缘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烧得铜水直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影子密术。又是影子密术。
但这次的影子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之前的影傀儡是用干尸炼制的,动作僵硬,攻击方式单一,只会用固定的招式。而眼前这道影子,动作流畅,攻击犀利,甚至懂得预判目标的移动轨迹??这不是傀儡,这是真正修炼影子密术的高手投射出的分身。
贡嘎平措。
第巴桑结嘉措的弟弟,影子密术唯一的传人。他追来了。
“快走!”老喇嘛从腰间抽出金刚杵,挡在洛桑身前。他将金刚杵举过头顶,口中念诵《心经》,杵头的五股叉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照在影子上,影子的轮廓微微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喇嘛的金刚杵是开过光的法器,对普通的影子有效,但对贡嘎平措这种级别的高手,作用微乎其微。影子只是被金光逼退了半步,随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金刚杵。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金刚杵在影子的手中像面条一样被揉成一团,老喇嘛的手掌被卷入其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影子释放的黑色能量侵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干枯、龟裂,像被火烧过的树皮。
洛桑飞身扑上,一掌拍向影子的胸口。掌心金光大盛,“?”字图案在金光中浮现,这是他突破第四层后第一次全力出手。
掌印印在影子的胸口,金光炸开。
影子的胸口被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洞的边缘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阻止伤口愈合。影子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退后三步,身形剧烈波动,差点消散。
但只过了三息,金光熄灭了。影子胸口的洞开始慢慢愈合,黑色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那个缺口。
第四层的大圆满心法,能伤到影子,但杀不死。
洛桑的心沉了下去。
影子再次扑来,这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洛桑的肉眼几乎跟不上。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划过,然后胸口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阎魔法王塑像的脚上,落地时口中涌出一股腥甜。
他的胸口被影子的手指划出四道伤口,伤口不深,但边缘有黑色的能量在侵蚀,像虫子一样往肉里钻。他咬紧牙关,运转大圆满心法,将金光凝聚在伤口处,阻止黑气扩散。
影子没有继续攻击。它站在那里,黑色的“脸”朝着洛桑,似乎在观察,在思考,在评估对手的实力。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影子的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殿堂的四壁回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的质感,像生锈的刀在石头上磨。
“护卫族的血脉,果然不同凡响。”声音说,“第四层的大圆满心法就能伤到我的分身,若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