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冰崩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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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向下滑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开阔。
他们坠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不是冰窟,不是溶洞,而是??一座地下宫殿。宫殿的穹顶高达二十丈,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的末端都在滴水,水滴落入下方的暗河中,发出清脆的回响,如同千万个转经筒在同时摇动。
暗河很宽,至少有十丈,水流湍急,从宫殿的东侧流向西侧,消失在黑暗的洞穴中。河水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带着荧光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光,如同银河落在了地下。
“这就是通往桑耶寺的暗河。”拉姆说。
洛桑看向暗河的下游,那是西侧。按照地图的标注,暗河从纳木错出发,向西流,穿过雪山的地下,最终汇入雅鲁藏布江,而桑耶寺就在雅鲁藏布江北岸。
但暗河的水流太急了,如果贸然下水,很可能会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
“用骨钥控制水流。”拉姆说,“骨钥不仅是龙脉节点的钥匙,也是龙脉能量的调节器。护卫族的血脉可以驱动骨钥,改变暗河的水流方向。”
洛桑将骨钥插入暗河岸边的石缝中。骨钥与石缝完美契合,像是专门为它设计的一样。他转动骨钥,暗河的水流开始变化??从湍急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几乎静止。河面上的荧光也变了,从幽蓝色变成了金色,如同一条金色的哈达铺在地下。
“走。”洛桑说。
三人跳入暗河。河水温热,不冷不热,恰好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洛桑感觉到河水的能量在渗入他的皮肤,补充他消耗的真气。大圆满心法的真气在体内加速运转,第五层的瓶颈开始松动。
暗河的两侧是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洛桑在水中仰泳,一边漂流一边看壁画。壁画的内容是莲花生大师的传记??从他出生在印度,到他在西藏弘法,到他降服各路妖魔,到他建立桑耶寺,到他圆寂虹化。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仿佛那些千年前的人物就在眼前。
暗河的尽头是一个瀑布。
不是向下的瀑布,而是向上的??水流从暗河中涌出,逆着重力向上喷涌,形成一道水柱,水柱的顶端是出口,出口处有阳光照射进来。
“这是什么原理?”多吉问。
“龙脉。”拉姆说,“龙脉的能量从地底向上喷涌,带动水流逆流而上。这是莲花生大师用无上法力改造的自然奇观,全世界只有这一处。”
水柱很急,三人被水流裹挟着向上冲。洛桑抓住拉姆的手,多吉抓住洛桑的衣角,三人紧紧抱在一起,任由水流将他们推向出口。
出口在一座山崖的半腰,山崖下是雅鲁藏布江。水柱将他们从洞穴中喷出,抛向空中,然后落入江中。江水冰冷,但比起纳木错的湖水已经温暖了许多。
洛桑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阳光照在脸上,温暖而刺眼。他环顾四周,看见了熟悉的景象??雅鲁藏布江的北岸,桑耶寺的白墙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回来了。
从纳木错到桑耶寺,骑马要两天,坐船要三天,但通过地下暗河,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快上岸。”多吉说,“机关船可能已经追过来了。”
三人游向北岸,爬上岸边的沙滩。沙滩上有一片树林,林中有一条小路,通向桑耶寺的后门。
洛桑刚站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破水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江面上,三艘机关船正从下游驶来。船头的铜制圆筒已经对准了他们,圆筒中开始喷出铜网??和纳木错湖面上一模一样的铜网,网上挂满倒刺和铃铛。
拉姆拉弓搭箭,天珠的第五眼亮起??控水。她将箭矢射入江中,箭矢入水的瞬间,江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将铜网卷了进去,三张网搅在一起,缠成一个巨大的铜球,沉入江底。
但机关船不止有铜网。
船舷上的弩机同时发射,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弩箭的箭头上绑着油布包裹的火药,入水后会炸开。洛桑运起大圆满心法,在三人周围撑起一道金色的光罩。弩箭射在光罩上,炸开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但光罩纹丝不动。
多吉拔出血刀,血刀第五层“血河倒悬”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全部亮起,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刀锋上射出。光柱击中最近的一艘机关船,船身从中间断裂,木屑横飞,铜板扭曲,船上的人纷纷落水。
第二艘机关船调转船头,想要逃跑。拉姆的箭比它更快,九箭连珠,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船身的接缝处。接缝处是机关船最薄弱的地方,箭矢穿过缝隙,射中了内部的齿轮箱。齿轮碎裂,船身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打转。
第三艘机关船没有再进攻,而是缓缓后退,退到弩机的射程之外,然后停在江面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洛桑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在等第巴。
只有第巴的七影分身术,才能突破他的大圆满光罩。只有第巴的嘎巴拉碗,才能对抗拉姆的天珠。只有第巴的影子密术,才能压制多吉的血刀。
“走。”洛桑说,“趁第巴还没到,进桑耶寺。”
三人向桑耶寺的后门跑去。后门在寺院的北侧,平时很少有人走,门是锁着的。洛桑用金刚杵砸开门锁,三人冲进寺院,将门重新锁上。
寺院内很安静。晨课已经结束了,僧侣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桑三人穿过僧院,来到拉姆舅公给他们安排的禅房。
禅房的门开着。
拉姆的舅公坐在里面,手中捻着念珠,口中念着经文。他的表情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
“拿到了?”他问。
洛桑点头,从怀中取出玉盒。
舅公看了一眼玉盒,又看了一眼洛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受伤了。”他说。
“皮外伤。”洛桑说。
舅公站起身,走到洛桑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
“你的祖父,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他说,声音沙哑,“三百七十八口人,三百七十八条命,没有白死。”
洛桑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盒收进怀中。
窗外,布达拉宫的方向,乌云正在聚集。
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第巴的影子密术在扩散。
他来了。
洛桑深吸一口气,将大圆满心法的真气运转到极致。第五层的瓶颈在暗河中已经松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不被干扰的环境。
但第巴不会给他时间。
“多吉,拉姆。”他说,“守住门口。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人进来。”
多吉点头,拔出血刀,走到禅房门口。拉姆拉弓搭箭,站在窗边,天珠的第九眼在她胸前微微发光,半开启的状态随时可能变成完全开启。
洛桑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大圆满心法第五层的口诀在脑海中回荡:
“心性本净,客尘所染。放下执念,即见如来。”
放下执念。
他闭上眼睛,将一切杂念排出脑海。
没有第巴,没有影子僧,没有三大家族,没有仁钦。
没有玉盒,没有骨钥,没有天珠,没有血刀。
没有仇恨,没有恐惧,没有牵挂,没有不舍。
只有真气,在体内流转,如同江河归海,如同星辰运转。
第五层的瓶颈开始松动。
不是被强行冲破,而是自然而然地溶解,如同冰在阳光下融化,如同雪在春风中消散。
他突破了。
大圆满心法,第五层。
真气在体内流转,从丹田涌向四肢,从四肢涌向百骸。经脉在扩张,穴道在打开,丹田在扩大。第五层的真气量是第四层的三倍,而且质地上有了变化??不再是金色中带着银白,而是纯金色,如同融化的太阳,在他的体内燃烧。
他睁开眼睛。
禅房外,第巴桑结嘉措已经到了。
七道虚影站在院中,每道虚影手中都持着不同的法器??金刚杵、胫骨号、人皮鼓、骨笛、法铃、经幡、颅器。七道虚影围成一个圆圈,圆心处是第巴的本尊,身穿暗红色法袍,手持嘎巴拉碗,碗中的幽蓝骨火在跳动。
“洛桑喇嘛。”第巴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平静而冰冷,“交出玉盒,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洛桑站起身,走到门口,与第巴对视。
晨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影子是实的,另一个影子分裂成七道虚影,在晨光中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第巴大人。”洛桑说,“五世□□已经圆寂两年了,你密不发丧,暗中操控灵童寻访,想要找一个傀儡灵童,继续把持朝政。你修炼影子密术,用活人献祭,唤醒影魔,吞噬龙脉能量。你勾结三大家族,出卖雪域利益,换取蒙古人的支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佛陀的背叛,对雪域的背叛。”
第巴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些?”
洛桑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玉盒,高高举起。
“这是初代□□留下的‘灵童甄别法’。”他说,“有了它,就能辨别每一世灵童的真伪。你找的那些假灵童,在它面前无所遁形。你操纵了灵童寻访三十年,但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第巴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以为拿到一个玉盒,就能改变什么?”他说,声音冰冷如刀,“雪域的权力格局,不是一个小喇嘛能撼动的。就算你拿到了‘灵童甄别法’,就算你找到了真正的灵童,那又如何?三大家族不会承认,清朝不会承认,蒙古人不会承认。你只会害了那个孩子,害了你自己,害了你身边的人。”
“那就是我的事了。”洛桑说。
第巴不再说话,只是举起嘎巴拉碗。碗中的幽蓝骨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直射向洛桑。
洛桑运起大圆满心法,掌心“?”字金光离体而出,与幽蓝骨火对撞。
两股力量在禅房门口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散去后,洛桑退了三步,第巴纹丝不动。
但第巴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大圆满心法第五层。”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强。但还是不够。”
他一挥手,七道虚影同时扑向洛桑。
多吉的血刀迎了上去,血刀第五层“血河倒悬”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全部亮起,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