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盲僧点化(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晨雾如纱,缠绕在山南荒寺的残垣断壁之间。
这座寺院没有名字,甚至没有香火。它坐落在雅鲁藏布江南岸的一条隐秘山谷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洛桑三人骑马走了整整两天,才从桑耶寺赶到此处。拉姆的天珠在途中一直微微发光,第九眼的预知之力指引着方向,将一张无形的网撒向这片古老的土地。
寺院很小,小到只有一座主殿和几间坍塌的僧舍。主殿的墙壁是用石块垒成的,石缝中长满了青苔和野草,屋顶的金顶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根腐朽的木梁在风中摇摇欲坠。殿门虚掩着,门板上雕刻的莲花纹样已经被岁月磨平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轮廓。
洛桑翻身下马,站在殿门前,月光瞳透过门缝向内望去。
殿内很暗,只有一盏酥油灯在佛台上燃烧。灯焰很小,但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眼睛。佛台后面供着一尊佛像,佛像的面容被灰尘覆盖,看不清五官,只能从轮廓判断是一尊莲花生大师像。
“有人吗?”洛桑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梁上的几只蝙蝠。蝙蝠扑棱着翅膀在殿内乱飞,将酥油灯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洛桑走到佛台前,将金刚杵放在供桌上,双手合十,对着莲花生大师的像磕了三个头。
“你知道这里?”多吉站在门口,血刀横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拉姆的舅公说的。”洛桑站起身,“他说,这里曾是一座修行洞,莲花生大师的弟子在这里闭关修行。后来寺院荒废了,只有一个守寺的老僧还住在这里。”
“老僧在哪?”多吉问。
洛桑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在佛台的后面,在莲花生大师像的阴影中,有一个人在呼吸。呼吸很轻,很慢,如果不是大圆满心法第六层的感知力,他根本察觉不到。
“出来吧。”他说,“我知道你在。”
沉默。
然后,从佛像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僧,身形佝偻,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僧袍。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结果,又像是某种疾病的征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双眼紧闭,眼窝深深凹陷,显然已经失明了多年。
但洛桑感觉到,那双瞎了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不是用肉眼,而是用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感知力。
“盲僧。”拉姆低声说,天珠在她胸前微微发热,第八眼的净化之力在自动运转,与那老僧身上的某种能量产生了共鸣。那能量很熟悉,和她在那座地下寺院中感应到的能量一模一样。
老僧走到洛桑面前,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鸟爪,指尖却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指尖触到了洛桑的额头。
洛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老僧的指尖涌入,顺着他的眉心扩散到全身。那暖流不是真气,不是生命能量,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记忆,像是传承,像是血脉中沉睡已久的祖先在呼唤。
老僧的手指在洛桑的额头上颤抖,干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喜悦,有悲伤,有释然,有遗憾。
“双月血脉。”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终于……终于来了。”
洛桑的额头开始发烫,那道在山南荒寺中觉醒的淡银色双月纹在这一刻变得滚烫,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在他皮肤上重新描摹了一遍。他感觉到剧痛,但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拉姆想冲过来,被多吉拉住了。
“别动。”多吉低声说,声音很沉,“这不是伤害,是……传承。我在黑牦牛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事,某些古老的家族会用这种方式将记忆和功力代代相传。他的血脉在觉醒,不是第一次,而是更深层的觉醒。”
老僧的手指从洛桑的额头移开,移到他的眉心、喉结、心口、丹田,每触一个部位,就念一句洛桑听不懂的咒语。那些咒语不是藏文,不是梵文,不是象雄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语言??古老到仿佛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
七处部位,七句咒语。
每念一句,洛桑体内的真气就发生一次变化。先是眉心,大圆满心法的真气从丹田逆行至眉心,在额间双月纹处凝聚,化作一枚金色的种子,深深埋入他的识海。然后是喉结,真气在喉轮处盘旋,打通了一条他从未感知过的经脉,那条经脉连接着心脏和大脑,是护卫族世代相传的“心语脉”??可以不用开口,仅凭意念就能与同族之人交流。接着是心口,真气在心轮处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处穴道、每一条经脉都在这些光点的照耀下变得通透,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结构,像是用内视之法在审视一具精密的仪器。
最后是丹田。
老僧的指尖点在洛桑的丹田上,停留了很久。丹田中的真气在他指尖下翻涌,如同沸水,第六层的巅峰状态开始向第七层的门槛冲击。
“你修炼的大圆满心法,是谁教的?”他问。
洛桑忍着剧痛,艰难地回答:“贡嘎喇嘛。他说这是哲蚌寺的基础功法,每个入寺的小喇嘛都要学。”
“基础功法?”老僧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大圆满心法,是初代□□从莲花生大师那里亲传的无上密法,一共九层,每一层都需要特定的血脉和机缘才能突破。普通人修炼,穷尽一生也只能到第三层,因为从第四层开始,就需要护卫族的血脉来引导真气运转。”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经书,递到洛桑手中。
“这是完整的《大圆满心法》,共九层。你之前学的,只是前三层的皮毛,被简化后用来掩人耳目。真正的功法,从第四层开始,每一层都是一道坎,需要对应的机缘才能突破。但你已经有了根基,加上血脉觉醒,应该能很快修到第七层。”
洛桑接过经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的文字不是印刷的,而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书写者的功力。他认出了那种字体??和他在山南铜室中看到的护卫族遗信一模一样。
“这是……先祖留下的?”
老僧点头:“末代族长,你的祖父,在临终前留下的。他知道自己的孙子还活着,知道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所以提前将完整的心法刻在这卷经书上,托我保管。”
洛桑的手在颤抖。他从未见过祖父,甚至不知道祖父的名字。在哲蚌寺的十八年中,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是被贡嘎喇嘛从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直到山南荒寺的盲僧为他举行了第一次血脉觉醒仪式,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护卫族的末代血脉,一个被灭族的家族的遗孤。
而现在,这个盲僧告诉他更多。
“你的祖父,名叫丹增曲杰,是护卫族第三十七代族长。”老僧缓缓道,声音如同古老的风,“三十年前,第巴桑结嘉措的前任??老第巴旺秋多吉,为了夺取护卫族守护的‘灵童甄别法’,勾结三大家族,对护卫族发动了突袭。那一夜,护卫族的驻地血流成河,三百七十八口人,除了你祖父和几个在外执行任务的族人,无一生还。”
洛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火光,惨叫,刀光,血。他不知道这些画面是真实记忆还是血脉中残留的祖先记忆,但它们如此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闻到燃烧的皮肉散发出的焦臭味。
“你祖父拼死杀出重围,带着族中最重要的三件宝物??完整的大圆满心法、族长信物玉簪剑、以及记载‘灵童甄别法’藏匿地点的铜匣??逃到了这座寺院。他将宝物托付给我,然后独自返回,去救被困的族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僧的声音哽咽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
大殿中陷入沉默。酥油灯的火苗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将莲花生大师的像映照得明暗不定。拉姆站在洛桑身后,天珠在她胸前微微跳动,第八眼的银白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盏孤灯。多吉靠在门框上,血刀横在膝上,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洛桑睁开眼,看向老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