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婉约弄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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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吉诃朱诃:“......好玩。”
如?毕竟年纪小一些,真玩起来就把谁在扶秋千给忘了,完全没心没肺地兴奋尖叫。霍络佐也玩得很开心,就吉诃一个人晕头晕脑且思绪短路。
三个人转啊转啊转,玩了好几次后,安全着陆。
如?开开心心地行礼谢过楚?溟,拉着三哥一蹦一跳地满足地回去,进了后门。霍络佐也玩得尽兴,畅快地舒展了一下胳膊身体,然后抬头对楚?溟说:“漓渊王,进去坐一坐?”
楚?溟先是一愣,接着点头笑:“好啊。”
楚?溟让亲卫去拒绝了徐主事的招待,然后接受了七王子的邀请,去这小孩的房间内喝茶休息了。
“霍络佐。”
霍络佐盘膝坐在案旁,楚?溟就坐在他对面,此时撑着腮,仔细地打量着他。
“你变声了诶。你发现了吗?”
霍络佐愣了一下,接着喝口茶,揉了揉嗓子:“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我感觉最近唱歌的时候,总是使不上全部的力,就好像有那个,蚕宝宝,给声带外头包了一层茧似的。”他用手指着喉结,画圈圈比划。
楚?溟“噗”地笑出了声:“这是啥形容?”
霍络佐问:“你原来不是这个感觉吗?”
楚?溟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糟糕,我还真记不得了,那会儿乱七八糟的事挺多的。不过,我记得我母妃说过,变声的时候要注意保护嗓子,别像个鸭子一样大喊大叫,更不能学海豚音。”
霍络佐问:“什么是海豚音?”
楚?溟正要解释,忽觉得言语很难描述出来,于是揉了揉喉结,深吸一口气,丝毫不给别人防备的时间,放声高吼:“啊啊啊啊啊......!”
霍络佐吓得一抖,立即捂住耳朵。
房门一下被闯开,祝衡冲进来问:“殿下?!怎么了?!”
楚?溟立即捂住嘴,眨巴眼睛,尴尬地摆摆手:“没有...没有...”
祝衡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把门带上了。霍络佐从捂耳朵改成捂肚子,狂笑。
这人顽皮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
霍络佐笑完了,便开始问自己关心的一堆问题:“你这段时间有处理很多事吗?忙不忙啊?累不累啊?烦心事多吗?”
楚?溟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都还好,都处理的来。”
“那就好。”霍络佐点点头,“你没有再像上次那样......”
霍络佐想到了那次去马场的事,但又觉得说出来不太好,他肯定不想别人提起,不希望他一直记着那件事。
楚?溟:“嗯?”霍络佐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然后转念问道:“你这次来京城,会待多久呀?”
“一个多月吧。”楚?溟道。霍络佐便说:“那要好好在这儿休息,放松身心,多吃好吃的。军营里的饭实在是......”
楚?溟笑了:“吃不惯?我吃惯啦。”霍络佐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军营里的饭菜,每天都是一样的东西,重油重盐的米饭菜肉放在一锅里炒,他以前从来没有吃一样东西吃那么长时间,最后腻到没有食欲。
“你呢?”楚?溟撑着腮,歪头问,“除了跟吴尚枢下了场棋,还做了什么事儿?”
霍络佐想他果然知道了。“读诗,弹琴,打扫神殿。挺悠闲的。夫子最近在教诗歌词,每天听他读、讲,听他解释,我感觉我已经享受得快要没有斗志了。”
霍络佐叹息着,忽然想到最近学的典故,原本枕在胳膊上的头立起来,下巴垫在手背上,“漓渊王,你们言阊官员是不是想让我乐不思蜀?我可告诉你们,不可能的,我心永远向着塞利琉的风。”
楚?溟愣了愣,噗嗤一笑,回道:“你说说呢。霍络佐王子,为何特地要强调出来?心虚了啊。”
霍络佐又倒头枕在胳膊上,小声的‘切’了一声,不再看他。“不可能。我天天都在怀念塞利琉的天气,怀念能溜出去去广场上跳舞的日子。你们这儿,言阊人可太无聊了,居然不跳舞,成天矜持着,有什么意思?我想跳舞的心实在痒痒,都快把吉诃和如?郡主培养起来了。等我教会了他们如何跳?格舞,我就每天晚上拉他们出来陪我跳。”
楚?溟笑出了声:“你那么喜欢跳舞啊?看不出来啊。”
霍络佐笑着看向他:“你是不知道塞利琉那儿跳舞的气氛,可好了,哈斯尔塔琴的音乐一起,所有人都在广场上转圈圈,打响指,拍手,扭脖子。楚?溟,你要是有机会能去看一眼的话,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很热闹很热闹,一个平凡的晚上都能跟节日一样。然后跳完回家,你在回家路上都会忍不住哼刚才的歌曲,甚至到家洗澡的时候你都会想唱刚才的歌。那氛围,真的很令人着迷。”
楚?溟望着他的眼睛,竟失了神。
霍络佐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直唤了他的名字,有些失了礼仪,后知后觉地捂了捂嘴巴。
楚?溟回过神来,柔和地弯眼一笑,说:“听王子这般描述,我觉得,我确实会很喜欢。”
霍络佐望着他的眼睛,里头似乎有一丝惆怅,他意识到了,他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去到塞利琉。各种原因,把许多人和事都困住了。就如同他自己在言阊享受着文化里诗词歌赋的美好,心里却仍旧不会放下防备心,因为毕竟,是敌对国,卸下所有包袱去感受和欣赏,太难。
不过他和楚?溟倒也不会被包袱完全困住。
“我会害羞跳不起来舞,但我一定会想在那样的氛围里彻夜待一整个晚上。”楚?溟撑着腮帮,望着窗外的天空。
片刻后,他转念好奇问:“你说你有很享受的诗歌词,有哪些啊,给我也分享分享?”
霍络佐随即就走向自己的书橱,拿出了一本小册子。“我读到写的好的,都会抄写下来。”
他将册子摊开在案上,“我最近喜欢这个:山重水?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感觉有点像我当时在依玛荒漠时候的心境。再前些日子,我喜欢这个:蠢蠕形?小,逍?性即均。不知???,相去?微?。我喜欢它的哲理,大小无分,大小也无意义,功绩声名权位,大或小,到最后,都无所谓的。”
楚?溟愣愣地把他的小册子拉过来,认真盯着看道:“前面那个都听过,后面这个还真没听过。夫子教你们的?”
霍络佐摇头:“我翻到的。我时而请译者帮我找来外面的诗集,打发时间读一读。以前在塞利琉,我们书阁每两月都有人出去搜集诗歌,是要给王上读的。我跟着诗官一起归类、整理,所以每次,我能比我父王还先读到民间最新的诗。”
“诶...?”楚?溟颇为惊叹,“那这活还真的挺不错的。每月抢先看最新的东西。”楚?溟自己都有点想做这样的活。“不愧是跟着采诗官干活的人,你挑的诗句真好。”
他接着捧起那册子,说:“而且,你现在的言阊字也写得好看,你写了一年多,都比我从三岁开始学要写的好。啧啧,有天赋就是不一样,羡慕啊。”
霍络佐眯眼笑了笑,“过度夸人就不真诚了。我只知道漓渊王的嘴在谈判局上厉害,没想到还跟卖酒人的嘴一样会捧。”
楚?溟笑了笑:“你要是看到我的字,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捧你了。”
随即,楚?溟拿起笔架上一支笔,找来桌案上一张黄麻纸,默写下了一句简单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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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络佐眉头紧皱:“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驱鬼的符咒。
楚?溟说:“还记得宾州的烟花会么,两年前,我微服在宾州逛烟花会,那集会上有个摊子,是个竞赛得奖的摊子,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写出几句关于烟花的诗歌,就能领几根烟花棒。我花了点小钱参赛了,写了几句后摊主就说,以后不想看到我再出现在他的书法摊前,他指着我写的这一句说,”
楚?溟手指着自己的字,模仿那摊主的声音:“‘他奶奶的,都来看看,这人写得像隔壁的毛孩儿玩烟花爆炸了!’”
霍络佐差点儿把茶喷出来。
“我的字能把鬼吓去超生,这是言阊朝官都知道的事。”楚?溟不要脸地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
“呵呵...呵...”霍络佐陪着他笑了笑。这幅字,确实,文雅人见了,不能忍。
霍络佐想起来自己还没看过,便问:“你写自己名字,不会也这么丑吧?”
“哈。”楚?溟提笔,落下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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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络佐震惊了。
“居然丑到这种境界。”他呆望着那三个字,脱口而出。
楚?溟早已经听了无数遍别人直白地说他字丑。但是,近年来,身边的人习惯了他的字后,早就过了初见时的那种看一眼就瞎了的感觉了,所以近期也很少听到有人说。此刻乍一听到别人说太丑,一时间幼小的心灵还真有些受伤。他一瞬间就像只垂耳兔一样,落下耳朵,神色委屈丧气。
楚?溟大叹了一声:“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
霍络佐便委婉道:“你的字和你的脸非常不符。”
楚?溟心态好了些:“哦哦,你觉得我好看?”
霍络佐拒绝被套话:“不是,我觉得你字丑。”
楚?溟神色丧气:“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
好了,卡在这儿绕圈圈了。
“我有一个问题,”霍络佐问:“请问你给你的父皇呈奏章,也是亲自执笔吗?就用...”霍络佐指了指纸上的那团墨迹,甚至不想称它为字,“这个?”
楚?溟沉默了片刻,不太想回答任何关于言阊皇帝的话题。踟蹰片刻,最后只透露道:“他应该每次看完后都想烧了,忍不了这地府的玩意儿在人间逗留太久,奈何还得留着做记录。”
霍络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描个字帖试试呢?”霍络佐用自己能写出的最好看的字风,轻轻写下了瘦金体|楚?溟|三个字,落笔时,很是珍重。接着抽出一张透透的白纸,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