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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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一天晚上舞会暗处的偷吻,第二日再见时便带了些昨晚余留的灼热气息。
镜头里是一栋十分精巧的老房子,含隐蓄秀,奥僻典雅。
白色灰泥墙结合绛红屋瓦,穿过藤蔓垂落的回廊,走进挑高的门厅,绕过转角的石砌再踩着镜子般的大理石地面多行几步,突现一面六角形光景凸窗,窗外又是一片根深叶茂、花团锦簇。
脚步不停,再往深里的书房走去,亭台流水渐远,鸟语虫鸣也再听不见声,脚步愈行愈显得幽深僻静,推开门,室内又是与方才窗外明媚全然不同的风光。
木质长桌,精致的杯碟被带翻,咖啡染上一旁散落的纸张,转瞬晕开一片香气氤氲的污渍。
叶莺后仰着头坐在桌沿,盘扣解了两粒,露出大片白玉一样的皮肤,面前梁秋序取下她脑后发卡,头发黑雾一样泼洒开,侧影交叠,光线暧昧,旗袍高衩随风摆,只瞧见修长手指奏乐般游走在白玉琴键上,一副旧画不堪缠绵,借着喘气声儿逃走,留了短暂的一晃眼。
女人的红唇自男人的眉峰一路往下,在眼周研磨两秒又追了他的唇而去。
“入夜送你走,有两句话,我说,你听着。”他掌住她的脸低声说话。
门外时有人影穿梭,零星脚步带着窥探意图,叶莺仰头望着他,不敢掉泪,“你说。”
“时局一日一变,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敢留着你在旁边,你不要怪我。”
他声音愈压低,她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撕扯,那样疼痛难忍仍要笑着点头。
“外边想要我命的人很多,出去以后别跟任何人提起我,我要你好好活着。”
叶莺咬牙“唔”了一声,等了会儿见他不说话了,她有些着急,抬脸去寻他唇角,乞求他多说两句。
女人坐着仰头,光脚涂着血红的丹蔻,男人站着俯身,手指间半截未燃尽的香烟烧着猩红的一点光。
他回应她,在唇齿间递气,“至多一年,我会去接你。”
呼吸流窜间,空气旖旎里,梁秋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一点点抹净她唇角出界的胭脂,和那颗不小心跌落的滚烫眼泪。
这个动作缓慢而细长,一帧一画,细细地刻。
“如果我死了,会有人告诉你。”
生得极好的一对男女,在这光影昏暗处透出层层叠叠的荼蘼感。
……
这场戏极难,拍得是旁观者视角,正窥探梁家二少爷与‘东方名伶’的风流韵事,实际镜头要着重表现藏在底下那层即将生离死别的复杂情绪。
自开机,涵括补妆、调配、换位……这是已经磨到了第七遍,眼见天光要没,终于出了感人效果。
“Cut!”
导演大声喊道:“大家辛苦!演员先休息,导演组过来看看片子!”
场务拉开身后那扇厚重的窗帘,日光铺满屋子,江临将手里的香烟捻灭扔进烟灰缸后又小声拒绝了化妆师上前补妆的动作,“我先去个洗手间。”
阳明姝正想趁着空档去场外透口气,谁知跳下长桌的时候腿脚还虚浮,一个没使上力便整个人摔了下去。
万幸长桌不高,为还原剧情屋子里也铺了很厚一层地毯。
等金豆儿那声尖叫出来时,阳明姝已经摆了摆手自己站起来了,“没事没事,没崴没伤,就是腿软了一下。”
洗手间,江临十分认真地漱口洗脸,盛夏的天,明明放的凉水却还是被烈日晒出层热。
刚刚那场亲密戏拉得太长,因为角色需要阳明殊的口红涂得厚,加上期间补妆,江临觉得自己可能吃了大半斤口红,手掌腰际磨挲过的触感也还记忆犹新,这让他十分不自在。
再走出来时,大半个剧组都聚集在长桌旁,中间坐着的是他的搭档阳明姝,她的脸还是戏里那样炽烈明艳,唇启唇合间能让隔着老远的江临清晰想起她口红的味道。
先前那丝如蚊虫叮咬的异样又重回了心间,他刚决定暂时不靠近的好,就被身边阿木告知阳明姝刚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等他大步迈过去,一堆人正叽叽喳喳地问她痛不痛,要不要擦点药。
“怎么摔了?”
江临很愧疚,眉头都蹙了两个褶,“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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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刚应该先扶你下来的。”
阳明姝头都快摇晕了,“真没事,不痛的。”
她仰头看江临,视线刚触及又躲闪开,转移注意力般伸手将旗袍下摆拉到了膝盖处,“你看,红都没红,再说我从小练舞,伤没伤着心里有数的,这真是,一点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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