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章 艳光夺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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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殿下,那边花丛乱动,是不是有小鹿在里面迷了路啊?”



    “是啊,太子妃娘娘快喊侍卫来抓。”



    “抓小鹿咯??”



    几道孩童稚嫩欢快的声音传入花丛中二人的耳中。



    宴承徽动作一顿,本能般将身前衣不蔽体的人儿往怀里拢了拢。



    岑令仪也不由自主停住挣扎,一时只觉浑身血液逆流,涨得通红的脸儿瞬间血色褪净,只余一片煞白。



    外面的人发现他们了!



    宴承徽的太子妃也在,将他们当做误入花丛的小鹿,要让侍卫来捉他们。



    她不敢想,眼下若这一幕暴露在众人眼前,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算太子妃念着旧情不处死她,她也会羞愧难当,自裁谢罪的。



    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找到自己的孩子,和父母家人团聚!



    “殿下,求你……”



    她揪着宴承徽的衣襟,指尖泛白。



    方才的倔强与抵抗不见了,只余下可怜。



    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将他望着,像受惊的小兽缠着人软软央求,叫人瞧着心都要化开。



    这样的她,和从前缠着他撒娇时一般无二。



    眼下这情境,只有他开口才能阻止侍卫进来。



    “求人,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宴承徽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脸,轻慢把玩,眸中似有几分玩味。



    岑令仪僵着身子没有动,唇瓣抿得发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随意供他把玩的玩物,她受不住这等样的屈辱。



    “时间有限,孤的耐心也有限。”



    宴承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提醒她。



    仿佛为了回应他,不远处传来太子妃夏青和声音。



    “好,去叫侍卫来看看……”



    她的嗓音听起来舒缓柔婉,很是悦耳。



    可落在岑令仪耳中,却犹如催命符一般。



    没命的人,没资格谈自尊,她没有时间再顾及尊严。



    她拉过宴承徽的手,缓缓抬起。



    耻辱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脸儿红透了,脖颈锁骨处的肌肤泛起成片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却仍然咬着唇,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说要碰你了吗?”



    将要触及她之时,宴承徽盯着她倔强的脸忽然出言,猛地甩开她的手。



    岑令仪心口一窒,被他厌恶的举动深深刺痛。



    宴承徽扭头淡漠地朝外说了一声:“是孤在这儿。”



    “是殿下?”花丛外的夏青和语气里满是惊讶:“殿下在花丛中做什么?”



    “等下。”



    宴承徽只回了她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岑令仪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埋着脑袋不看他。



    她上身只余下一件抱腹,还湿透了,狼狈至极。



    反观他,眉目清冷矜贵,发髻?衫端整肃然,身上落了几许嫩黄色的花瓣,却半分不减他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他的目光像细密的针,针针扎在她的颜面上,也扎在她心上,碾碎了她仅剩的尊严。



    “下去。”



    宴承徽轻轻启唇,膝盖微动。



    岑令仪毫无防备,身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摔在花丛中。



    她咬着唇瓣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他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花瓣,随意采了一支棣棠花,越过花丛朝外走去。



    他阔步而行,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疏离,从容利落。



    好似适才所有的一切羞辱与轻慢都不曾发生过。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透过花丛,瞧见一众人朝他行礼。



    宴承徽微微颔首。



    “殿下,好端端的您钻进花丛中去做什么?”



    夏青和上前,抬手替他摘去肩上的一点碎花,举止温柔又得体。



    “给你摘花。”



    宴承徽淡淡回了一句。



    “呀。”夏青和瞧着那枝花儿一脸惊喜,羞赧地低下头:“多谢殿下。”



    宴承徽抬起手,将那枝花儿簪进她的发髻中。



    “好看,好看,太子妃娘娘真好看!”



    孩童们围着他们拍手叫好。



    “两位殿下真是琴瑟和谐……”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般情意旁人比不得……”



    “要不然能这么快就有小殿下吗?这日子满打满算的,是一成亲就怀上了吧……”



    周围夫人、小姐们目光落在夏青和身上,皆是一脸艳羡。



    岑令仪躲在花丛中,泪水模糊了眼前的场景。



    小时候,他曾为了给她摘到最漂亮的海棠,爬到树顶上,刮破了脸也顾不上,只问她花好不好看。



    后来,他挑了那枝海棠里最漂亮的两朵,替她簪在鬓边。



    他也曾因为她一句话,在天寒地冻的夜晚去御花园为她偷采梅花……



    那时候他正眼都不会瞧夏青和。



    如今,他已经是夏青和的夫君,为她采花、簪花,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大概也是极尽体贴吧。



    “走吧。”



    宴承徽当先往马球场内而行。



    “好,我去看看淮皎。”



    夏青和含笑说要去看儿子,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花丛方向。



    “你身子弱,孩子的事不必多管,交给奶娘们便可。”



    宴承徽淡声回她。



    岑令仪看着他们远去,迅速换上干净衣裳。



    她捡起一旁散落的脏衣。



    “咚??”



    一声轻响。



    一枚四四方方的印章掉落在地,是宴承徽的太子金印!



    印章金灿灿的,上头蹲着一只白泽,下面缀着石青色流苏,看着庄重威严,如现在的他一般沉静自持。



    沉甸甸的金印握在手中,她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她进东宫做奶娘,是为了刺探东宫的情报。



    她的夫君陆怀宥……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为了进东宫,他已经将她贬为婢女。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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