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解除婚约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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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可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温度刚好,不烫,有一丝清甜,像是泡了很久才被端上来。她能感觉到茶汤流过喉咙时,那些微小的分子正在被她的身体吸收??木系异能对植物性的液体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杯垫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玛丽皇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像是在称量什么的专注。“你长得像你母亲。”
“我父亲也这么说。”林亦可微微一笑。
“但你的眼睛不像。”玛丽皇后说,“你母亲的眼睛是圆一些的,笑起来会弯成月牙。你的眼睛??”她停了一下,“更安静。”
林亦可没有否认。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深色的木桌上,把茶杯里浮动的茶叶影子投在桌面,细细碎碎的。
玛丽皇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留出什么空间。“庄宴跟我说,他不想解除婚约。”
林亦可的没有说话。
“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林亦可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没有加速,“皇后殿下,”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庄宴殿下……也跟陈茵茵说过类似的话吗?”
“我的儿子我还是了解的,他虽然有些高傲,但做不出脚踩两条船的事情。”玛丽皇后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他说,他和陈茵茵之间没有什么。他只是觉得她可怜,想帮她。他没有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他这么想。”林亦可说,“但皇后殿下,问题的根源不在于陈茵茵。”
“那在于什么?”
林亦可沉默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又慢慢松开,然后她抬起眼,看着玛丽皇后:“在于我和庄宴殿下之间,不止是身份,甚至连感情上,也从来没有平等过。”
玛丽皇后听到这话,端着茶杯,没有喝。
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的肤色在白色瓷面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透。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林亦可身上,而是落在茶杯里那片还在缓缓舒展的茶叶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听说,”玛丽皇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亲切,像是用薄薄的棉絮裹着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柔软、又温和:“你在学院里,似乎遇到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林亦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裙面。
看来自己在星辰学院的日常生活,已经有人向玛丽皇后报告过了。
林亦可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她想先听一听玛丽皇后究竟是怎么说的,再从这些缝隙里,找到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虽然玛丽皇后和自己的母亲是同学,是好友,但毕竟……母亲已经离开八年了。
八年,足够改变很多事。
“小可,你曾经是B级木系异能者,这是很不错的资质。”
“要是没有生那场大病就好了。”
“你母亲正好是研究异能进阶这一方向的,只可惜……”
“她的研究手稿和笔记,也都没能留下来,不然,肯定能够治好你的病……”
玛丽皇后惋惜地摇摇头,然后说,“d级在星辰这种精英学院,确实不容易。”
林亦可心想,实际上,我已经进阶回到b级了,但我不会说出来,否则这婚约就更难解除了。
玛丽皇后终于抬起目光,看向林亦可。
她的目光还是那种不带有压迫感的注视,但林亦可感觉到那目光的落点很准,像是落在你身上之后就不会再轻易滑开了。她像是在观察,在衡量,在判断你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我听庄宴提过一些。”
“你对学业似乎毫不感兴趣,在这个月以前,只对华丽的衣裙,和各式各样的聚会感兴趣。”
玛丽皇后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微微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林亦可一直盯着她的嘴角,几乎不会发现她的尾音往下压了一点点。“他说,从三月中旬开始,你突然去了药园工作。他说,你经常被同学孤立。他还说……你在学院里,几乎没有朋友。”
玛丽皇后的目光在林亦可脸上停了一拍,像是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不甘。任何一种,都会让接下来的话更容易说出口。
但林亦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眉眼还是很平静的,嘴角没有往下撇,眼眶没有红,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她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喝一口热茶。
这孩子,和从前她见到的那个成天追着自家儿子跑的小女孩不大一样了。
真是太冷静了,冷静到让玛丽觉得,有些冷漠。
“那些事,”玛丽皇后停了一下,“庄宴都跟我说了。”
她没有说“庄宴向我汇报了”,没有说“庄宴告诉了我”。她用了“跟我说了”,像是一个母亲在转述儿子的陈述。
虽然这样的表述没有什么问题,但林亦可觉得,她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相信我的儿子。不管他说的对不对,作为一个母亲,我信他。
不过,庄宴确实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添油加醋。
但还是有问题的。
林亦可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像是拆解一个精密的结构。她发现那个结构里没有她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有。庄宴的版本,是庄宴一个人的版本。里面没有她说话的机会,没有她解释的余地,甚至连她被人排挤这件事,都变成了庄宴口中“她过得不好”的一个背景板。
再一个,庄宴并没有提野外试炼,自己曾救过整个明星队,并且出色的指挥了好几场战斗。
庄宴似乎……弱化了自己的作用,只是强调了自己的苦难。
“皇后殿下。”林亦可开口了。
“庄殿下跟您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我在学院里确实被孤立过,我也确实没有太多朋友。所有人都在说??D级木系配不上A级风系。这句话,我听过不下五十遍。”
“在走廊里,在食堂里,在课堂上,在实战课结束之后。他们以为我没听到,其实我都听到了。”
林亦可停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话,没有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些排挤,是因为我是D级木系‘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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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是A级风系的、高贵的王子。大家觉得我配不上他,所以不愿意接近我。我药园里种的银叶草,有人说是偷的;我身上穿的礼服,有人说假的。我在学院里走哪都有人窃窃私语,总有人盯着我看,等我说错话、穿错衣服、做错事……”
林亦可的声音依然很平,像是被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庄宴殿下也这么想。他从来没有公开说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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