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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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沈漪单独辟了一间偏房住着,想从这种“偷情”般的错愕中,抽身出来。
对谢知玉而言,那一封和离书已经足够证明沈漪如今的身份。
可沈漪知道,那些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和谢怀安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而不是现下这般无媒苟合的情人。
谢知玉远超过沈漪所知的不要脸,他也跟着搬出了他那富丽堂皇的明月楼,和沈漪挤这一间小小的偏房。
大概他正在兴头上,沈漪越是不理会他,他反而越来了兴致。
意识到这个的沈漪时不时又忍着给他几分好脸,希望他能早些厌恶了她。
只是谢知玉很会顺杆爬,见她脸色一好,便对她又蹭又贴的,直闹得沈漪脸色阴沉,他便又装几分乖巧,退出沈漪的怒气范围。
如此循环几次后,沈漪不得不习惯了他的存在,她甩不掉谢知玉,只能自己克服不适。
原本沈漪出于沈漪个人修养,总是有问有答,可谢知玉见她来了兴趣,甭管是兴致一般还是兴致寥寥,只要沈漪搭话了,他就能振奋精神,在她耳边说个大半天。
从前不知道,他竟是如此话唠的一个人。
沈漪梳头时,他站在她的身后,执起她乌亮的发梢,一脸自然地说自己喜欢她发丝上淡淡的花香。
等二人吃饭时,他又道淡茶清香,沁人心脾,其中西湖小青团是他最爱,问沈漪喜欢什么茶。
午后,他见沈漪看书,便凑过去,道他收藏了许多文人墨客的书画,论起其中优劣,如大江东流滔滔不绝。
沈漪有时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也有时听得昏昏欲睡,直接就在榻上沉睡过去。
他觉得沈漪月事在身,不回应是因为不舒服,只是把温热的掌心放在她腹间,给她舒缓不适,一边死皮白赖地在沈漪耳边日夜宣传。
那些儿时爬树受伤的伤痛,和陈衔白“捉鬼”的乐趣,与师父做墨条的喜悦,中状元时的畅快得意……
二人还无交集的岁月长河中,那些她遥不可及的喜怒哀乐,都在他绘声绘色的描绘里,变得清晰明朗,如同画面鲜活卷轴,陈在眼前。
渐渐的,关于他,沈漪闭着眼睛也能说出许多来。
他喜欢素青色,其次是紫金色。
他不喜欢喝酒,偶尔小酌几杯。
他书法师从王圣后人,草书写得绝佳,素日里也非常喜欢收藏书法字画。
他喜欢烈烈夏日,在烈阳下策马到避暑山庄,最是畅快。
和从前不那么一样的谢知玉,鬼使神差的,就溜进了她脑子里。
原以为他是个沉默寡言,高傲的人,哪里想到他私下好像有说不完的事和她分享。
“准备除夕了,我要出门求福。”沈漪听罢他说的朝中轶事,放下调羹,直视着谢知玉的眼睛。
她从前害怕谢知玉,如今被他日日缠着束缚,没了自由,心里怀着一丝怨怼,反而能冷冷地望着他那对漆黑的眼眸,提出些许要求。
虽然那对夜眸如深夜的海浪般,总藏着惊涛骇浪的侵蚀之意,她还是迎了目光上去。
绝不后退。
“我和你一道去。”谢知玉颔首同意了。
他也有些年没去求福了,如今他有了想求的事情,自然也想去一趟。
尽人事,听天命,他双管齐下。
听闻此言,沈漪没来由地一缩脖项,好像在看躲不知何处漏来的冷风,视线悄然回收,声音强硬而任性:“我今日就要去。”
她私心里不想让谢知玉和她一起。
他白日上朝离开院子时,是她最快活的时候。
可是谢知玉的朝务和沈漪父亲不同。
他好像不用在宫中当值,只消每日清晨去露个面,有时候很早就回到了府上,也不出去,就在院子里待着。
只有别人求他,没有他去求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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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谢知玉和沈漪待一块的时间更长了。
现在连出去求福他都要黏着,沈漪心里是千百个不愿意的。
“别担心,我今日休沐。”
谢知玉面色愉悦,他喜欢沈漪向他提要求。
这些日子沈漪总是这样不冷不热,又月事在身,他不能与她亲热,实在磨得他夜夜难眠。
只有在她身边,那颗澎湃跃动的心,才会悄然安定。
我又没在担心你。
沈漪沉闷地咽下了喉间那口乏味的粥。
脸上郁郁,如这阴阴欲雪的冬日气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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