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单于献舞,获封王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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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功宴上,殿内外灯火明亮。



    崇圣帝与皇后端坐中央主位,顾辰携赵红绫居于右侧尊席,昭示其位极人臣的地位。



    举座诸多大臣见了,无人敢说僭越。



    毕竟如今顾辰已经有御弟身份,名正言顺,天下共鉴。



    歌舞尚未开始,北胡单于被“请”了上来。



    说是“请”,实则是押上来的。



    他坐于下位,离主殿远远的,显得形单影只。



    他已被洗净尘垢,换上一身素朴的草原旧服,头发虽束得整齐,面容却如死灰一般,全无生气。



    如今的他,只是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剪了鬃毛的狼。



    没有金甲映日,没有弯刀在腰,更没有狼头旗在猎猎作响。



    他坐于殿中,眼窝深陷,面容苍白,再也不是当年那匹令草原颤抖的狼了。



    变得最多的,是眼神。



    邪厉与狡黠被扫了个干净,再无那股能令万骑俯首的锐意。



    那双目中,只剩下温驯与怯懦。如同被擒的兔子,任人宰割,再无獠牙。



    与宴文武勋贵见此情状,心头都回忆起千年前。



    这片土地上的大虞朝,也曾将北狄之王“请”上大堂。



    今夕何夕?史笔之下的情状,似乎是旧景重来。



    崇圣帝端坐主位,声音朗朗,开始陈辞。



    先是说北庭都护府之设,诸事落定,边塞可期;



    再是说顾辰之功,当居首赏,国士无双。



    一番话语,安邦酬勋,各位大臣、边疆将士,都有提及,堂上群臣频频颔首。



    唯独北胡单于,垂目低眉,咽了气似得一声不吭。



    “好,诸位,先共饮一杯。来呀,奏乐,起舞。”



    紧接着,丝竹悠扬,袅袅不绝。



    筝弦拨动,箫管吹起,如山泉漱石、月下吟风,萦绕于梁柱之间。



    十二名舞姬自两侧鱼贯而出,身披轻罗流苏,随乐声旋身而起。



    她们踏着节拍,足尖轻点金砖,裙摆翻飞,如云舒卷。



    歌舞正酣时,崇圣帝端坐主位,手掌把玩着酒杯。



    等了片刻,他眸中精光闪着,腹中暗想着:那个今早就有的绝妙主意,差不多可以付诸行动了。



    随后,他目光落于阿史那啜默面上,语带三分讽意,笑道:



    “阿史那啜默,朕听闻,草原之人,个个能歌善舞。今日大喜,你且为朕,舞上一曲。如何?”



    满殿俱寂。



    所有目光,齐齐落于那道素袍胡人身上。



    阿史那啜默坐在那里,唇角翕动了一下,欲似说些什么。



    如何?



    还问什么如何?



    他现在被软禁着,生死都在大乾一念间,还能拒绝不成?



    随后,他站起身。



    右手捂着胸口,深深鞠躬,行了一个草原上的大礼。



    “大乾皇帝陛下,能在此殿献舞,是??我的荣幸。”



    他走至殿中,缓缓抬手,双手交叠于胸前,弯腰,屈膝。



    这是草原上最寻常不过的舞步。



    是牧人们在打了胜仗时,于月下篝火时,围圈而跳的舞步。



    他跳得徐缓。



    举手投足间,叫人看得出个中细腻。



    他眼神里蕴着些追忆之色,仿佛在追逐当一年在草原夕阳奔跑,引起了无限回望。



    随后,眼神中透出决绝一别,应是在与再也回不去的故乡,进行诀别。



    一圈结束,他双膝微颤,双臂高高伸展举起,随后??



    一圈。



    又一圈。



    无乐,无鼓,无同伴。



    唯有他一人,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跳着草原上最美好的舞。



    崇圣帝看着这一幕,最先笑出声来。



    随后,有朝臣跟着笑了。



    接着,笑声渐渐多,渐渐大,渐渐刺耳。



    都在笑着,一个戏台上的小丑。



    阿史那啜默没有停。



    他低着头,耳朵排开一切笑声,继续跳。



    一圈。



    又一圈。



    殿中的笑声渐渐小了。



    他们看见了。



    那个曾令大乾北境闻风丧胆的单于,那个杀叔父、杀叔祖、踏着白骨爬上金帐王座的狼王,此刻正用舞姿,在这冰冷的大殿金砖上,一圈,又一圈,跳着舞。



    这就是如今的大乾,可以拓土开疆,兼并南北,可以击灭一切国力鼎盛的敌国,甚至让敌国的首领,在大殿上献舞。



    而这一切,都是崇圣帝,都是顾辰所带来的。



    舞步终于结束,阿史那啜默停下,伏在殿宇上。



    崇圣帝靠回椅背,望着他,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错,不错。草原人果然个个能歌善舞。”



    语罢,他又随口说了几句“宽慰”之辞。



    听着字字带恩,实则句句如刀。



    阿史那啜默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汗珠滚落。



    他未曾看向任何人,只是低头,望着自己双足。



    片刻后,听完崇圣帝是话语,他捂住胸口,对崇圣帝行了一礼,转身退回自己的席位。



    目光掠过顾辰身侧时,突然一顿。



    多日之前,他们还在战场上对垒。



    如今,他已是囚徒。



    那一眼之中,无恨,无怨,甚至没有不甘。



    仅余下认命。



    再也不是狼的眼神,是兔子的。



    是什么都不敢再争的眼神。



    顾辰亦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回望过去,一语未发。



    阿史那啜默退回座位,微微眯起双眼。



    恍惚间,似回到了多年以前,自己被关在圈禁里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还不知何为残忍。



    那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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