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云雨?蕴玉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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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温度,像火又像冰,灼得应珍心口发疼,又冷得让她浑身发颤。
殿内的沉默蔓延着,只有夜风穿过高窗缝隙时细微的呜咽。
“阿蕴,”应珍稍微使力挣脱开来,她感觉到石蕴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我来,不只是为了你。”
“还有谁?这个偌大的含和宗竟还有你在意的人?他是谁?”石蕴玉抬起抵在她肩头的额头,那双刚刚流露出一丝鲜活痛悔的眼睛,又恢复了些许空茫的平静,只是深处那点潮湿的光还未完全散去。
“不是含和宗人,是绥之。”应珍吐出这个名字,仔细观察着石蕴玉的反应。
石蕴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纯粹的困惑。不是伪装,不是逃避,而是一种茫然的空白。
“绥之……?”石蕴玉重复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记忆的尘埃里费力翻找一个模糊的影子,“有苏狐族的那个少年,我在染春谷见过他,一次。”
石蕴玉的记忆带着一点旧日的画面感,她的语气像在谈论一个仅存于记载中无关紧要的远亲。
应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失去了玲珑心以后,那些与情感深度绑定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些客观又不准确的信息。
“是他,”应珍回忆着有苏绥讲述的那些甜蜜,“灵?山上有你带去的红梅,你们曾在雪夜去寻找山灵……”
应珍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石蕴玉空茫的眼睛。
碎片。
都是碎片。
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当时心里涌起的那些柔软的感觉。但图像是清晰的,甚至过于清晰,像褪了色的工笔画,每一笔都刻板地留在那里。
“他……”石蕴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好,阿蕴,他很不好,”应珍克制住痛楚与怒火,的声音低哑下去,“代宗主在你剜去玲珑心之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他下了荆棘之缚!”
“有苏狐族,守护染春谷不力,应当是需要付出些代价的……”石蕴玉淡淡地说道。
应珍从怀中取出那根暗红色的荆棘短刺,放在桌上。烛光下,那根刺依旧狰狞,残留着令人不适的污秽灵光。
“他的过错,自是需要他来承担,但他本不该迁怒整个有苏狐族,更不该动用了禁术将有苏一脉,近万族人,从垂髫幼童到耄耋长老……尽数化作了石像。”
“石……像?”石蕴玉重复这个词,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然后,她猛地抬眼,看向应珍,那空茫的眼底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尖锐的震惊。
“不可能……师姐……不可能!”石蕴玉摇着头,语速急促起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宗门律法……不得残害同盟,父亲他……宗主他怎会……他怎敢……”
“他敢。”应珍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是目睹过惨象后的森寒,“因为他已经疯了。阿蕴,我去过那里,那里……很惨烈。”
一座坟场,母亲护着幼崽,长老护着族人,惊愕、迷茫、甚至好奇,有苏狐族全部被定格在那里,覆盖着挥之不散的尘埃。
“他将整个狐族临死前最后的恐惧、绝望和不甘,以及被强行石化时冻结灵魂的痛苦,都炼化进了荆棘之缚。就是这个,”应珍指尖轻点那根刺后又迅速缩回,仿佛怕被上面的怨念灼伤,“诅咒刻在绥之的魂魄里,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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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感而生长收紧。他越是动情,就越是痛苦,这些荆棘就会从血肉里长出来,把他勒得更紧,刺得更深,把他一步步拖向怪物的模样。”
“我知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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