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谁说琵琶只配软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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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老鸨说你是罗刹鬼?那是她瞎了狗眼!”



    她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带着狂热的笑意:



    “你的骨架,是天生的武架子。我要你练剑,练胡旋舞!我要你做那战场上的女修罗,做那西域的野玫瑰!当你披上战甲,手持长剑起舞之时,我要这江宁城的人们,都拜倒在你的美丽之下!”



    “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阿修罗!”



    许清欢一口气点了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分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古怪路子。



    最后,她走到了云娘面前。



    云娘手里还抱着那把琵琶,因为太紧张,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听说你是醉红楼琵琶弹得最好的。”许清欢看着她。



    云娘低下头:“是……不过老鸨说我弹得太硬,不够软媚……”



    “来一曲。”许清欢打断她,“不许弹《十八摸》,也不许弹那些哼哼唧唧的胭脂俗曲。弹你自己最想弹的。那一首你藏在心里,只有没人的时候才敢拨弄两下的曲子。”



    云娘憧憬地抬起头。



    她看着许清欢那双清亮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最想弹的?



    那首曲子,她在醉红楼里压了十年。刚被卖进去的时候,因为弹了那首曲子,被老鸨打断了两根琴弦,关了三天柴房,说那是死人听的调子,晦气。



    真的能弹吗?



    云娘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充满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在一张石凳上坐定。



    她闭上眼,气沉丹田。再睁眼时,原本凄苦的面容竟多了一丝决绝。



    铮??!



    第一声,便是裂帛之音!



    不是江南烟雨的缠绵,不是秦淮河畔的旖旎。那是大漠孤烟直的苍凉,是长河落日圆的壮阔!



    《塞上曲》!即便是大乾最狂野的乐师,也不敢在青楼弹这种杀伐之音!



    起初,云娘的手指还有些滞涩,但随着旋律推进,那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



    轮指如飞,快得只剩残影。琵琶声不再是乐器,而是金戈铁马,是刀剑相撞,是千军万马在嘶吼!



    激昂的乐声在破败的留园里回荡,震得瓦片上的灰尘簌簌直落,震得在场每一个人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原本那些还在抹眼泪的姑娘们,一个个都忘记了哭,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这哪里是弹琴?这分明是在这腐朽的世道上,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曲终了。



    余音还在院子里激荡,云娘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血,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水。她有些恍惚,仿佛刚刚从一场死战中活了下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卧槽!!”



    一声毫无素质的惊呼打破了沉默。



    只见许无忧整个人从柱子上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抢过旁边小厮手里的扫帚,把它当成剑,在空中狠狠劈了两下。



    “爽!太特么爽了!”



    许大少爷激动得语无伦次,把手里的折扇“咔嚓”一声捏断了,“这才是爷要听的曲子!以前听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娘炮兮兮的!听完这曲子,老子现在就想冲出去砍两个人助助兴!”



    这一番虽然粗鄙但极为真诚的“乐评”,直接把云娘给听哭了。



    不是委屈,是知音难觅的感动。



    许清欢站起身,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她走到云娘面前,伸手将她扶起,当众宣布:“这首曲子,就是咱们百花楼开业的压轴战歌!”



    周围的女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还对未来充满迷茫,那现在,看着手握长剑宛如战神的阿修罗,看着满脸汗水却神采奕奕的云娘,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终于在心底破土而出。



    原来,不用跪着卖笑,不用讨好男人。



    只要你有真本事,哪怕是“杀人技”,在这位县主手里,也能变成堂堂正正的“登天梯”!



    许清欢看着这一张张生动起来的脸,满意地剥开了手里的橘子。



    这留园的阴气,散了。



    潇湘馆的大门半掩着,门轴缺了油,被风一吹就发出老鼠磨牙般的声响。



    掌柜钱三多正趴在柜台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算那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苦相能拧出汁来。



    这半年,对面的醉红楼生意红火得像是点了天灯,自家这潇湘馆却冷清得能在那大堂里跑马。



    再这么亏下去,别说这铺子,连他在城外那二亩薄田都得赔进去。



    啪嗒。



    一只厚底官靴跨过了门槛,踩碎了地上的一块枯叶。



    钱三多没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是那个讨债的米铺伙计又来了。



    “没钱。要米没有,要命一条。这铺子都要倒了,你们还想逼死我不成?”



    “谁说我是来讨债的?”



    声音中气十足,带着股子刚吃了红烧肉的油润。



    钱三多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站在门口的汉子身形魁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布长衫,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



    李胜也没客气,径直走到那张擦得并不干净的八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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