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们大乾的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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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庭粮道。



    这四个字,在草原上比同等份量的黄金还值钱。



    大乾内部知道这条路的人凤毛麟角,能活着把口供吐干净的更没几个。



    赫连人自己也门清,一个活着的向导,比十具尸体管用。



    底下跑在最前头的两个赫连骑卒已经勒住了缰绳。



    一人翻身跳下马,五指张开直扑阿木尔的后脖领;另一人策马横堵,截断了少年往前爬的退路。



    他们不想杀了,他们要抢活口。



    许战半张脸藏在巨石的暗影里,眉头拧成了死结。



    底下这一出变故,黑水沟的伏击阵型全搅了套。



    头车的押卫受惊拉死挽马,缰绳勒的马嘴都冒白沫了。



    后头的车厢刹不住,直挺挺碾在碎石上打了横。



    第三辆的挽马被后车重重顶了屁股,痛嘶着往土崖上蹭,生生把半个车厢卡进了沟壁的泥缝里。



    十五辆大木车首尾相挤,在弯道里堵成了一团。



    追兵、护卫、挽马全都乱作一团,火把狂摇。



    赫连人被赫连人害了。



    老伍从侧面草窠里贴地滑过来,嘴皮子紧挨着许战的耳根。



    “许大人,前头那帮押卫马上就要倒车。这弯道口一松,咱们就等于把网给漏了,再想堵的追出三里地吃灰!”



    “那小子怎么办?”老伍说,“不出十个呼吸他就得被赫连狗拖进车阵里。咱们一扔雷,这活地图也得跟着碎成渣!”



    那四字情报要是真的,这一整条车队的岩盐和皮子连个屁都不算!



    “改规矩!”许战短促下令,“先捞人,再炸车。牛大力!”



    后头五步远的碎石坑里,牛大力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带两个弟兄摸下去,把那半大崽子和小鬼给我拽出来!二十个呼吸,拖不出来就撒手,老子照炸不误!”



    “这小鬼,尽给老子找活!”牛大力骂了一句,猫着水桶腰,顺着碎石坡处溜下去。



    身后两名老兵贴地跟着,脚下悄无声息,没蹭出半点声响。



    弯道口又响起一道尖叫。



    刚才一块逃命的另一个奴隶双膝跪地,拼命磕头,手指发狂的指着黑水沟两侧的土坡。



    “有人!坡上埋伏了人!别砍我!”



    原来是个软骨头,想拿头顶的伏兵换他自己的狗命。



    周围几个赫连骑卒眼露凶光,顺着手指方向望去,两把弓已经抽了出来。



    “大力,做掉那个碎嘴的!”



    正摸到离阿木尔不到五步远的牛大力,听见头顶的口令,后脚跟在石块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从碎石堆里弹起。



    右手短刀反握,朝着那磕头逃奴的后颈狠狠掼了下去!



    噗!



    刀刃穿透骨肉的闷响被马匹的嘶鸣盖住。



    那逃奴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脑袋往前一砸,栽进石缝里。



    牛大力半点不带停滞,左边那条粗壮的胳膊一探,直接将阿木尔怀里那干瘦孩子夹在腋下。



    右手一把钳住阿木尔的手臂,往后就拖。



    “走!”



    阿木尔眼看活命机会来了,半点不挣扎,反手扣住牛大力的手腕,四脚并用的顺着碎石坡狂爬。



    底下的两个赫连骑卒回过神。



    一人拔刀就追,另一人扯弓搭箭瞄准牛大力的后背。



    弦还没拉满,坡顶的老伍先送了礼。



    嗖??!



    粗粝的羽箭洞穿那骑卒的弓臂,嘣的一声脆响,弓弦炸断,弓胎碎了一地。



    第二箭赶到,那个提刀追的骑卒刚迈出三步,后腰噗嗤中箭,惨嚎着从马背上栽下。



    半只脚绞在马镫里被受惊的战马生生拖拽出数丈远。



    牛大力拖着俩大活人,脚下碎石哗啦啦直滑。



    那孩子被他头朝下夹着,颠得小脸惨白,却硬是一声没吭。



    底下彻底乱了。



    一匹瞎眼挽马从侧面发疯撞来,马蹄擦着牛大力的后脊梁剐过去。



    皮甲裂了条大口子,里头的粗布衣洇出一大片血红。



    牛大力痛的直抽冷气,脚下打了个趔趄,夹人的手却死活没松。



    他强忍剧痛,一把将孩子塞进旁边的乱石坑,自个儿后背往上一盖。



    大力疼的眼冒金星,满手冷汗,还是把那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退上来了!”老伍在崖顶低吼。



    许战掌心的火折子一吹,一簇橘红的火苗跳上火雷罐的药捻子。



    许战左臂抡圆,那枚黑漆漆的铁疙瘩划出一道弧线,砸到头车厚重的木轴正下方。



    一。



    连第二声呼吸都没倒匀。



    轰??!



    巨响传来,地面剧烈震动!



    黑水沟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



    声浪在狭窄的弯道里回荡,带着脸盆大的碎石、木刺和泥浆,呈伞状朝上喷射。



    头车的粗木轴四分五裂,木车轰然侧翻。



    捆扎结实的铜锁大箱狠砸在干涸的河床上,箱盖崩碎,白色的岩盐飞溅的满天都是。



    锋利的铁片和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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