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其实,他是个很怕疼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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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温热的水汽氤氲涌出。



    路明非赤裸着上身,肩膀上随意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



    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黑色碎发,一边单手推开了门,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路明非随手拉开房门。



    门外,苏晓樯正站在那里。



    小天女显然是刚刚睡醒,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一缕调皮的发丝软软地贴在腮边。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衣,小脸红扑扑的,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刚醒来的迷茫与迷糊。



    “路明非,你今天下午的药换了没……”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晓樯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路明非赤裸的上半身。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以及那块块分明却不显臃肿的腹肌缓缓滑落,最终隐没在松垮的运动裤边缘。



    空气忽然安静了。



    走廊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有些灼热。



    苏晓樯呆住了。



    栗色的眼眸瞬间睁得浑圆,那张原本就带着睡意的微红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雪白的耳根。



    她愣了好一会儿。



    “我……我走错门了!”



    少女猛地转过身,踩着小拖鞋,俨然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等等。”



    路明非叹了口气,长臂一伸直接抓住了她睡衣的后领。



    “来都来了,跑什么?”



    少年声色散漫,随手扯下肩膀上的毛巾,胡乱地套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



    “刚好,今晚的乐器时间还没结束。”



    他松开衣领,反手握住了苏晓樯纤细的手腕,带着她往楼上走。



    “苏助理,履行一下你的职责,帮我指导指导。”



    天台,玻璃花房。



    冷白的月光透过透明穹顶倾泻而下。



    漆黑的施坦威钢琴前,两人并肩而坐。



    路明非这次没有开启【神座之思】去过载大脑。



    他只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虚搭在黑白琴键上,安静地等着身旁的少女发号施令。



    但是。



    苏晓樯却没有开口教。



    小天女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睡衣的下摆上,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安静得有些反常。



    “滴答。”



    一滴水珠,毫无征兆地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下雨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的玻璃花房。



    夜空晴朗,月明星稀。



    没有雨。



    路明非回过眸。



    视线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那不是雨。



    是泪啊。



    苏晓樯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在夜风中微微抽动着。



    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砸在冰冷的琴键上。



    她没有哭出声,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委屈与压抑。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少女脸颊上的泪痕。



    “怎么了?”



    少年声音放得很轻,



    “谁欺负我们苏助理了?还是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想家了?老苏要是知道你在卡塞尔哭鼻子,估计得连夜开着私人飞机过来接你。”



    苏晓樯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反手从宽大的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便携式的战术医疗箱。



    “啪嗒”一声,重重地放在钢琴盖上。



    “脱衣服。”



    少女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



    未免过于直白...



    路明非顿了一下。



    看着她那双红通通却固执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没有说烂话。



    默默地解开了白衬衫的纽扣。



    借着清冷的月光,苏晓樯看着他的背脊和胸膛。



    路明非拥有极高纯度的龙族体魄,恢复力堪称恐怖。



    那些致命的刀伤、贯穿伤,甚至连高阶言灵留下的灼烧,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甚至不会留下任何凸起的疤痕。



    但正是因为不留疤。



    那些新长出来的、光洁如初的肌肤,与原本久经风霜的皮肤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非常明显的色差。



    一块块,一条条。



    新与旧的交织,就像是拼凑起来的碎瓷器。



    看似完美无瑕,实则触目惊心。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游走、被生生撕裂又强行愈合的铁证。



    苏晓樯颤抖着手,拿着棉签蘸了特制的炼金药剂,轻轻涂抹在那些颜色新嫩的皮肤上。



    药水挥发,带起一丝刺骨的凉意。



    玻璃花房里,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摩擦声。



    路明非微微低着头,没有出声。



    少年宽阔的脊背放松地微弓着,任由那微凉的小手在他背上和胸膛前游走,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纵容。



    “我刚才……”



    苏晓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夜风中颤抖着。



    “做了一个梦。”



    路明非眼帘微垂。



    “梦都是反的。”他轻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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