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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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鹄山的青石阶在翠色中时隐时现,明明能瞧见尽头,却似有无形之物拦住三人去路。





这座山的主人不欢迎他们。





淮相才不管他欢不欢迎,只要话未出口,怎样理解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带着谭焱与卫雎在望鹄山迂回曲折着前行,误打误撞般绕开所有无形的阻碍。





踏进长宁台庭院时,淮相总觉得哪里奇怪,一时间又找不出。





她犹疑着叩响长宁台的门扉。





“长老??”





“晏长老??”





“若澜长老??”





里面连喘气声都没有,她换着称谓敲了一阵,“没人。”





这长宁台有些诡异。





她最后试了一次,仍是没人应。





敲门任务完成,淮相本着就近原则转身靠了上去。“周季不是说晏却在山上吗?”





卫雎冲她摇了摇头。“不可直呼长辈姓名。”





谭焱愤愤道:“他也得先有个长辈的样子吧。”





这孩子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淮相看向他,瞧见了谭焱眼中未散去的悲伤。





“怪我,要是早将此事告诉你,你也不至于这样难过。”





她原本以为小孩子无忧无虑是真的不在乎,没想到他是真的被骗了。





几人刚认识,彼此不了解,就这样产生了误会。





卫雎在仙鹤引上说过知道,于是谭焱只问淮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通华殿上,扬为的弦外之音。”实际上她想到的更加不堪。





“没关系淮相姐姐,我原谅你了。”谭焱向淮相眨了下眼,“是真的原谅了哦。”





淮相摸了摸他的头,“是呢,阿焱最大度了。”





卫雎想到什么,忽然道:“见不到若澜长老,我们住在哪里?”





“怕什么?”谭焱踢了踢青石铺就的四方庭院,负气道:“我看这就挺好,不如咱们就睡在这里,江明朝不是说我们都是他的人吗?既然这样瞧不上我们,我还偏要好好恶心恶心他!”





淮相瞧了眼身侧棺材一样的建筑,想象出那副场景,觉得有些晦气,“别带上我,要睡你自己睡。”





拒绝完谭焱,她终于察觉出异常:长宁台若无人,门是怎么栓死的?





淮相加重力道向后靠了靠,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乌木门倏然内陷。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跌进门内,在即将触及地面时,又被人揪起后领狠狠丢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手上没抓住什么减缓速度,只能顺势撑着地翻上一圈,又踢上一棵树干才勉强停住,好在没有受伤。





只是再次抬起头时,已是庭院之外。





淮相狠狠吐出口气,有力气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她也有力气,可不可以扇他巴掌揍他几顿?





她对上晏却阴恻恻的眼眸,后者虚伪的对她扯了下嘴角,并说出个正常人(比如她自己)死也想不出的理由:





“长宁台禁止活人进门。”





为了刁难她居然这样诅咒自己,淮相有些感动,





“真是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晏却早已迈出庭院,路过她时说了句:“受不起。”





而后径直往山下走去。





长宁台没有修筑围墙,三人隔着庭院,相顾无言。





不多时,晏却不耐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耳中:“愣着干什么?都下来!”





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三人只能跟上,一时间山中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直到一道刻薄的声音响起:“山脚那片屋舍就是外门弟子的居所,你们眼睛是瞎的,来的时候没看见吗?”





“长老恕罪,弟子不知。”卫雎恭恭敬敬回话。





晏长老却不爱听,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长嘴是干什么的,不会问吗?”





“长老教训的是,弟子记住了。”卫雎再次恭恭敬敬回话。





晏却一时语塞,连着两拳打在棉花上,他心里堵的难受,也不再自讨苦吃。





“谁带你们来的?”





“回长老,是周季周师兄。”





晏却不再说话。





三人方才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耳中,他知道扬为是阮玉的徒弟,扬为的弦外之音,不正是阮玉的指使吗?





明心殿上那般惺惺作态只是叫他放松警惕罢了,否则这三人怎么还能活着上这望鹄山呢?





晏却好不容易压下的躁意又起,这些废物居然勾结在一处妄图整治于他,真是不自量力。





他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了结他们,左右是两个废物,不会有人在意的。





可转念一想,他能想到的事情,别人会想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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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若是全力一战,他也应付不来。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这碍眼的家伙,何必现在叫人抓了把柄。
  

  

  
于是他停下脚步,态度转变下连声音也染上几分和煦:
  

  

  
“这几日你们先在山脚暂住,山麓处有专门为内门弟子建的居所,只是年久失修,你们挑上自己喜欢的,打理好便搬进去吧。”
  

  

  
直到晏却的身影彻底消失,谭焱才疑惑道:“内门弟子?周师兄不是说我们只能做外门吗?”
  

  

  
“他才没有这么好心。”淮相困意又起,她搓了搓眼皮,“这个人啊,只说让我们住在内门弟子的居所,没有承认我们是内门弟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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