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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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悬空的敬泽门并不如仰望时那样飘然出尘。





淮相趴在敬泽大门前,全身几乎被冷汗浸透。原本只是因为疲惫不顾形象的歇息一番,此刻她却不愿起来。





这敬泽门里,有她想找的东西。





“敢问道友所求何事,医病还是寻物?”





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在耳边,她赶忙站起身,“医病。”





“为谁?”





几步之外,一容貌不俗的蓝衣修士立于门前,二十几岁的模样,眼中却尽是沧桑,他身后跟着个稍矮些的年轻同门。二人显然认得晏却,见他满身伤痕的倒在地上,皆是惊讶至极,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她指向晏却,“为他。”





年轻修士道:“一见湖只医心病,不治外伤,道友可去百闻谷瞧瞧。”





百闻谷与此处相距半个修真界,淮相若真依他所言,人也不用带着,只去讨块墓碑回来便好。





“二位道友,我是来求人相助的,请问门内可还有擅长医术的修士?”





那年轻修士又道:“有是有,可是这么重的伤……”





“无妨,能让他撑上两个时辰便好。”





沧桑修士打断二人对话,“我来吧,我就是。”





他没理会同门惊愕的眼神,草草查看过晏却的伤,拿了些丹药出来。





“这些都是为普通修士疗伤的药,不精贵却也管用,你给他喂下,我再为他渡送些真气,定能撑到你们回宗。”





二人折腾近一刻钟,临走前淮相问道:“在下姓渡,渡桥的渡。请问道友如何称呼,来日必定登门道谢。”





救人的修士声音依旧冷漠,“许延,字贯之。”





待淮相走后,许延那位不太聪明的同门终于将憋了许久的话问出口:“许贯之你今天脑袋叫门夹了?怎么把自己保命的丹药给了别人。”





许延瞥了眼没什么城府的同门,直白道:“那可是晏若澜,他能白白欠下旁人的救命之恩?”





??





各个宗派建筑风格不同,坐北朝南的布局确是相同,知晓敬泽门位置,淮相也找到了回去的方向。





赶路时,她开始考虑自己的事。





敬泽门是一定要去的,道谢不能空手,对方口中的普通丹药比她分到的效果好了不知多少倍,谢礼绝不能太敷衍。





宗门修士们平日里修炼所用的真气全部由宗派提供,宗派的真气又是天界降下的。除了衣食住,日常有什么需要,宗门不会提供,只能用银子去凡间买。





淮相剩下那些铜板根本换不来像样的谢礼,所以,她也要去赚银子。





原来没有银子,在修真界也走不开。





夜里无人,一路上胡思乱想着也不算无趣。





踏上望鹄山时,晏却还是昏迷着。





淮相盯着长宁台门扉,却没有动作。





禁止活人进门吗?有点晦气。





她不想被诅咒,转过身,走窗。





长宁台本就是乌木建造,夜里更是黑上加黑,哪怕眼神再好要看清屋内布局也很费力。





她将晏却挂在窗框上,找起烛火来。





没有烛火。





晏却似乎有什么特殊癖好,据淮相一个月的近距离观察,他夜里会在庭院点灯,长宁台内却始终没有一丝光亮。





她决定尊重晏却的癖好,摸着黑取出套衣裳后从窗子翻出,到山腰处挑中最干净的一处院落,将晏却拖了进去。





点上烛火后,她去养心堂提回桶热水,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晏却除了讲学外不怎么走出长宁台,狰狞发黑的伤口在白净的皮肤上尤为醒目。但淮相不懂怜惜,手上力道一点没收,她甚至想,把这人痛醒了才好。





可惜,直到她狠狠摧残过晏却后又将他扔在半山居床榻上,这人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踏出半山居时淮相才想起,这里是宗门内,她可以用法术。





长夜将明。





淮相一边用清净诀清理着沿途血迹,一边想,或许是她身上带着伤赶了一夜的路才会头脑发昏。可直到她做完一切又运转过真气后,身体仍疲惫,思绪仍混沌。





她疑心那是使用禁术的反噬,当即改变连夜出宗赚钱的想法,折回居所直奔床榻,倒在床上认真修整起来。





??





晏却睁眼时,看到的并不是长宁台乌色陈设。





他瞬间清醒。





环顾四周,是他日日清理的地方,也是他做亲传弟子时居住过的半山居。他略起身,又见自己一身苍色的衣袍。





眼熟,晏却想了许久,才捕捉到片刻记忆。





像极了三百年前的模样。





因失血而苍白的手扶上床边立柱,晏却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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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身上的痛。
  

  

  
他吃的不是供给长老的上品丹药,身上的真气也稀薄得可怜。
  

  

  
晏却从前经常受伤,这是他做弟子时的常态。
  

  

  
此时此刻,心底那大胆的猜测怎样也压不住:难不成,是上天垂怜,叫他死后回到了三百年前吗?
  

  

  
他当庆幸吗?
  

  

  
晏却眼中跳动着明丽的光。
  

  

  
他当庆幸的。
  

  

  
晏却下了床,直起腰时忽然觉得,腰腹部的伤格外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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