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前世第七神话榭瑾想替他暖一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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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头困在陷阱里的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那声音在暗室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把他自己裹在里面。血还在往外渗,把他那件红衣染得更红,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沉甸甸地垂着,像刚从血河里捞起来,还没来得及拧干。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衣服的颜色。
那是他的血。是两百年前那个还会笑、还会闹、还会蹭在良岑膝上撒娇的小杜鹃,被一点点杀死的血。
良岑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着手,那只枯瘦的、几乎只剩骨头的手,搭在榭瑾的背上。然后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
像从前那样。
从前的良岑是光鲜亮丽的花神,青衫上总沾着蓝桉花的香气,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把一整座春天的山都搬进了眼睛里。那时候榭瑾还是只爱撒娇的杜鹃,原形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总爱缩在他掌心里,把脑袋拱进他指缝间,咕咕哝哝地要他摸。良岑便拿指尖揉他头顶那撮绒羽,一边揉一边笑,说你怎么这样黏人。
那时候的日子,像一场没完没了的春天。
可现在那只手拍在他背上,一下比一下轻了。榭瑾能感觉到那些骨节硌着他脊背的形状,感觉到那掌心残余的一点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什么东西抽走。
他猛地抬起头。
“良岑!”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几乎不成句子,“良岑,你看着我??我带你走,我带你去找药,找医倌,找谁都行??”
良岑摇了摇头。
那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只是下颌微微动了动,蹭过榭瑾的衣襟。
“不走了。”他说。
“你说什么?”
“不走了。”良岑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阖上了。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推着,一点一点合拢。可他又努力睁开,眼皮撑了撑,像是舍不得把眼前这张脸从视线里抹掉。
“等到了……”他顿了顿,换了一口气。那口气进去得很慢,出来得更慢。“就够了。”
榭瑾的泪便再也压不住了。
那些水珠子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良岑的脸颊上,砸在他的额头上,砸进他干枯的发间。一颗一颗,滚烫的。比他的血还烫。
“你等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撕裂了,“你等我做什么?等我来看你这副样子吗?你等我来??”
他说不下去了。
喉管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铁,把所有的字都烫化了,熔成一滩滚烫的水,从眼眶里往外涌。良岑的手还搭在他背上,指尖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