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要死在战场,我们还要比赛生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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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呸呸呸,守护的热土用的是手中的利剑,不要用生命。什么生命不生命的,多不吉利。"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说,"咱们还得比赛生儿子呢。到时候我们来比一比,看谁生的儿子多??我可是认真的,承宇你别想赖账。"宋行简听了,笑了起来,那笑声冲淡了几分凝重:"就你这单薄的身板,生一个都成问题,还敢跟健硕的承宇比生孩子?你真是鸡卵碰石头??自不量力。"
洪楚离急了,拍着石桌道:"我不管,反正你要好好活着回来。到时候我生了三个,你一个都没有,那才叫丢人。"
顾承宇端起茶盏,浅呷一口,声音平静如止水,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历朝历代,边关的每一寸热土,哪一寸不浸润着将士的鲜血?从我第一次踏上战场的那天起,就已经想明白了。若那一天真的来了,也是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海棠花瓣落在他面前的棋盘上,落在黑白棋子之间,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此时,招财已经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将四杯热茶一一奉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茶房。他站在茶房门口,隔着门帘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眼眶有些发酸。
王修安听了这些沉重的话,端起茶盏,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沉默了许久,他放下茶盏,声音放轻了几分,有意将话题从生死之事上绕开:"承宇,子衿那孩子,真是聪慧。一点就通,那琴曲已经成了调。才学了一久,就已经能弹《鹿鸣》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顾承宇端起茶盏,“这丫头,明明将门之后,偏偏像出生于书香门第之家的女孩子。”
宋行简听了,看着顾承宇笑了笑,“我家含章与你家子衿正好相反。我们家乃是书香门第,可含章偏偏像出生于将门之后。天天抱着兵书和墨家机关道啃。”
洪楚离听了,立马放下茶盏,大声说道:“即使是将门,也断然生不出含章那样的混世魔王来。一个女孩子,打架就算了,还把蛇开膛破肚,直接掏出蛇胆吃掉。”他说完,突然笑起来,又接着说道:“等她长大与沈十安成亲,会不会把沈十安的心掏出来吃掉。我真是心疼沈十安啊!”
王修安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转头看向宋行简,问道,"行简,那木鸢??真的是含章亲手制作出来的?没有旁人帮她?"
宋行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骄傲,又有几分无奈的叹息:"千真万确。她那个院子里,没有绣架,没有花花草草,只有一堆一堆的木头和那些木工的工具。锯子、刨子、凿子、墨斗,样样齐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刚开始,母亲见她一个女孩子家学木工,气得把那些工具全没收了,把那些木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还把她关在府里不准出门。后来父亲出面,说让她去京城最好的张木匠和牛铁匠那里看看,想让她知难而退??女孩子家家的,总不能真当个木匠吧?哪里知道,她翻墙出去,自己跑去找张木匠请教。
张木匠起初不肯教,她就在铺子门口蹲了一整天,人家才松了口。把我母亲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又要动手打她。后来我父亲劝母亲,说每棵树跟每棵树都不一样,有的长得直,有的长得弯,有的开花早,有的结果晚??就让她自然生长吧,修剪太多反而伤了根。我母亲静下来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管她了。"
王修安静静地听完,手指轻轻拨动着茶盏的边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怜惜:"含章是太孤独了。从她记事到现在,一直都是京城里的笑柄。那些话有多难听,你们不是她,不会真正明白。唯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她才会忘记那些伤人的话??忘记那些骂她胖、骂她粗鲁、骂她嫁不出去、贬低她的话。木鸢飞上天的时候,她的心里一定很安静。"
宋行简听了,垂下眼帘,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也知道她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这些年,她从来不跟我们说,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哭,可我们都知道。只是她的胆子真的太大了,我们真是担心有一天会出事。把蛇开膛破肚,吃蛇胆??下次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顾承宇端起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语气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判断:"你这妹妹,生得好生奇怪??像是一位被困在女子身体里的男子。也许是未投胎时一心想做男子,孟婆端汤的时候不老实,被孟婆一脚踹到了女人窝里,这才生了一副女儿身。所以她骨子里那股劲,那股不服输的劲,那股敢做敢当的劲,都是男儿魂。"
这番话从一个从不轻易评价女子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分量格外重。他说完便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落在一旁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兵书上,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顾承宇从不随口说话。
王修安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