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长白风雪,与水之钥匙的试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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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长白风雪,与“水”之钥匙的试炼
长白山的雪,像是永不停歇的叹息。
沈寂踏出长白山机场时,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天池上空,细密的雪沫子被凛冽的北风卷着,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他穿着从江城带来的黑色羽绒服,背上是一个塞满物资的登山包,腰间挂着“规则之刃”??那柄由“门”和“心”融合而成的短剑,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剑鞘里,散发着微弱的、白金色的温意,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气。
机场外的停车场,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东北汉子,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见沈寂出来,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但笑容憨厚的脸。
“是沈先生不?凌家让我来接你。”
沈寂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混杂着一股烟草和汽油的味道,但比起外面的风雪,已经是天堂。
“我叫王海,兄弟们都叫我海子。”司机递过来一根烟,被沈寂摆手谢绝后,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发动车子,“凌小姐让我直接带你进山,她在天池边的观测站等你。”
“观测站?”
“嗯,气象观测站,凌家建的,平时就凌小姐一个人在那儿守着。”王海吐出一口烟圈,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拐上一条积雪覆盖的盘山公路,“那地方邪性,常年刮白毛风,夏天都能冻死人。也就凌小姐那样的,能在那种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
“她一个人?”沈寂看向窗外越来越荒凉的雪原,远处的长白山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可不咋的。”王海叹了口气,“凌小姐性子冷,不爱跟人打交道。也就每年补给的时候,我给她送趟东西,能说上两句话。别的……嘿,那地方,除了她,连个活物都少见。”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好说。”王海想了想,摇摇头,“漂亮,那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但冷,也是真冷。眼神瞅你一下,能让你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会些……邪乎的本事。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补给送不上去,我估摸着她得饿死。结果半个月后,雪停了,我上去一看,人好好的,观测站外面,躺了一地的狼,全冻成冰雕了,脖子上就一道口子,血都没流出来,直接冻住了。”
沈寂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天色越来越暗,雪也越来越大。车灯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面,能见度低得吓人。王海开得很慢,很稳,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方,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条被积雪掩埋大半的、蜿蜒向上的碎石小径。
“车开不进去了,得走。”王海熄了火,从后座拿出一把工兵铲,两副冰爪,一副递给沈寂,“穿上这个,不然上不去。还有这个,”他又递过来一个强光手电,“拿着,天黑得快,山上没灯。”
沈寂接过装备,迅速穿戴好。两人下了车,刺骨的寒风立刻灌进衣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着我走,别乱跑。”王海在前面带路,用工兵铲在积雪中铲出一条勉强能下脚的小道,“这地方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沟冰缝,掉下去就没影了。”
沈寂默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开启规则视野。
在规则视野下,眼前的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整座长白山,都被一层淡淡的、青蓝色的、像水流又像雾气的“规则”笼罩。那“规则”冰冷、沉静、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却又内敛不露。
而在“规则”的源头,在天池的方向,沈寂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个青蓝色的、缓缓旋转的、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漩涡。
那是“水”之门的“节点”。
而在漩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发披散,背对着这边,静静站在天池边的人影。
凌霜。
“水”之钥匙的载体。
“快到了。”王海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点灯光,“看见没?那就是观测站。”
那是一座很小的、石头砌成的平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在漫天风雪中,像是一盏随时会被吹灭的孤灯。
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观测站门口。
王海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提高声音:“凌小姐,是我,海子!人接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王海皱了皱眉,试着推了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暖气,混合着淡淡的、像是檀香又像是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很简陋,但很干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火炉,一个简易的灶台,墙角堆着一些生活物资。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下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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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有人。
“凌小姐?”王海喊了一声,走进屋里,四处看了看,“奇怪,人呢?明明灯还点着……”
沈寂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那本摊开的古籍上。
书页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天池之底,寒宫之门。】
【子时三刻,静候君临。】
字迹很新,墨迹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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