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血书托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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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临湖而建,朱柱青瓦,飞檐翘角,四面皆空,中间落一石桌,上面是石刻的棋盘。府湖东面,立有一座假山,高达三丈,假山顶上,滔滔之水携天雨奔涌而下,如白龙入潭水,轰然坠入湖中,激起点点水滴,府湖周围,虽已入秋,可草木葱茏,绿衣盎然。
假山上的水取自哪里她并不清楚,只知现下坐在亭中欣赏那景色倒是有几分瀑布的样子。
从书房出来,她本是打算回房间的,可又害怕遇到常何,走着走着便走到这处清净的地方。
黎晏暂时不在府内,她一时间也没什么能说话的对象,在心里憋了许久,苦闷不堪,忧愁难解,便对着怀中的小狗诉说起来。
起先说了些之前的趣事,年幼时缠着阿爹阿娘要天上的月亮,浇死了阿娘精心呵护的花,怕被发现就灌醉阿爹做替罪羔羊,弄脏了阿爹的书房,却掩耳盗铃说不知情;说着说着便说到宁广,脑海里乱成一团毛线,心里生出那点不该有的怨愤,怨恨这真相来的太迟,怨恨宁广出现的太晚。
小黑狗“嘤嘤”两声,在少女的怀里蠕动,却是在不经意间触碰到手心的伤口。
黎棠绾吃痛,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想起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臭师父。”
她小声道,抽出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小脸顿时皱在一起,“仗着武功高了不起啊!”
“要不是…要不是,等我以后武功贵恢复迟早要锤回来。”
小姑娘痛痛快快的发泄,脑海里一想到把那人按在地上揍的场景,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胆挺肥啊!”
正沉浸在揍人喜悦中的黎棠绾听到声音,像是一瞬间从春天来到冬天,浑身上下冒出寒气。
跑!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字,脚已经摆出逃跑的姿势。
怎奈老天不给面子,竟是脚下一滑连人带狗往湖里栽去。
常何眼皮一跳,眼疾手快的把一人一狗拉了回来。
“跑什么跑。”
常何没好气道。
他在房间里冷静过后出来去找军医要了些去肿止痛的药膏,赶紧去了宁广的书房,到了后才得知黎棠绾已经走了,他从一路询问过来,这才循着她的踪迹过来。
“噗通。”
想到那还痛的伤口,也为了让自己不再吃苦头,少女跪的迅速,认错的也最为积极。
“师父,我错了。”
常何愣了下,很快释怀一笑,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指指石凳道:“坐。”
少女疯狂摇头,跑到离男人远远的地方站着,打定主意不跟这个爱好动手坐在一处。
“黎棠绾,别让我数到三。”
男人皱眉,竖起一根手指:“三。”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身影已蹿到男人跟前的石凳上规规矩矩坐好。
“我坐下了,你不能动手。”
她戒备的看着男人道,只是那目光在接触到男人的一瞬很快收回。
“手给我。”
“你要干嘛?”小姑娘把手藏在身后。
男人见状,只好亲自起身把人受伤的手从身后拽出来,紧接着从袖袋里掏出药膏。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酥酥麻麻的,常何一边上药一边问道:“痛吗?”
黎棠绾想摇头,可也不知想到什么,摇头很快变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点疼痛对□□来说微不足道,可心底却是很痛很痛。
“早知如此,听话些不好吗?何至于挨这顿打。”
男人道。
“可我还是不想走。”
黎棠绾小声道。
男人上药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她,话里带着威胁:“是走是留可以好好商量,要是下次你再敢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我还揍你。”
黎棠绾脖子一缩,被吓的不敢说话。
“我之前教你的三戒中的三大戒是什么?”
沉默片刻,男人问。
“不准撒谎,不准用武功行不义之举,不准轻贱自己的性命。”
黎棠绾脱口而出。
“那你算算你这次犯了几条?”
少女自知理亏,干脆闭紧嘴巴。
“别觉得委屈,你挨打挨的不亏。”
常何一字一句道,认真的为这个小徒弟拆解里面的道理:“第一,神仙果、透骨术你不该瞒着我;第二,既然我已知晓,你不该心存侥幸心理企图蒙混过关;第三,遇到分歧可以商量,你最不该用性命来作为要挟。”
“是谁说“没有商量的余地”来着。”
黎棠绾恶从胆边生,故意模仿着男人之前的语气道。
“你皮痒了是不是?”
男人一噎,瞪了小姑娘一眼。
“我实话实说,师父你怎么还急眼了。”
黎棠绾好了伤疤忘了疼,出声调侃。
“我专制了,你怎么地?,反正你现在就是个弱鸡,再说了,当初是谁非要缠着我非要拜师的。”
常何扬了扬拳头威胁。
他的道理,就是想讲道理时才有道理,不想讲道理时拳头就是道理。
“莽夫。”
黎棠绾撇撇嘴,小声嘀咕道,心想那时候大概是脑子不清醒才认下个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师父。
其实她最初并没有生出拜师的想法,只是她去书房找黎淮川时见过常何几面,后来有一次两人在花园里遇见,常何嘲笑她的武功是三脚猫的功夫,出去用出来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她气不过跟常何打起来,结果不仅连人家一片衣服也没碰到,反而还摔个狗啃泥。
后来她抱着一定要打败常何的念头央求黎淮川与陆雪柔带她去拜师,两人被缠的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带她到常何的住处。
她到现在还记得常何那时瞅见她时的嫌弃,说她细皮嫩肉的学武功做什么,还不如乖乖做个闺阁里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