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旧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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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刘芙茜看了片刻,猛地别开脸。
她回到榻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唯一一次。
最后一次。
她在被中闭上眼,一遍一遍同自己说。
……
黎明时分,沈?美睁开了眼。
四年征战,早将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屋里稍有一点声响,他便醒了。
他从榻上下来,走到刘芙茜床边。
床上没人。
他脸上不见一丝惊讶与慌乱,熟门熟路地走到屋中一处暗影里。
掀开帘子,轻轻推开一扇暗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里头另有一处小小地方,不过容两人转身。
刘芙茜就在里头。
她穿着寝衣,赤着脚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眼泪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除了呼吸声,她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沈?美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心里疼得厉害。
倒像又回到了四年前。
又回到她才嫁给他的那段日子。
那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日子,也是最难熬的日子。
这处暗格,刘芙茜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每逢她难过,便会偷偷躲到这里来,一个人待着。
可这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屋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从不点破。
她需要这么一个地方。
一个她自己以为足够安稳的地方。
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四年,好像很长。
长到每一日见不着她,都是熬。
可又好像很短。
短到仍旧不能改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她心里,依旧没有他。
??
四年前。
进沈?美卧房之前,刘芙茜先在心里劝了自己好一阵。
她从前同清晚一道来时,只见过前头书房,沈?美的卧房自然未踏进半步。
不用想也知道,这等浪荡子的屋里,必定乱得不像样。
许是满室酒气,混着甜腻脂粉香。
说不定椅背上、榻上,随处都丢着女子的抹胸、小衣、汗巾。
他的衣裳必定也是随手乱丢,椅上、屏风上、床脚边,到处皆是,揉得皱皱巴巴,兴许还沾着酒痕与女子口脂。
案上更不会有什么正经书卷,多半是艳词,春画,美人扇,或几只东倒西歪的酒壶。
昨夜虽是在这屋中揭的盖头,可她那时哪有心思打量四周。
如今站在门前,刘芙茜反倒有些不敢进去。
核儿抱着妆奁,站在她身后,小声道:“姑娘?”
刘芙茜抿了抿唇:“进去罢。”
门被推开。
她踏进去,脚步却一下停住。
沈?美的屋子,竟整洁得出奇。
屋中并无半点浊气,反有一股清冷好闻的香味。
似是松香,又混着墨气,还有一点被日头晒过的暖意。
竟全不是她先前所想的模样。
屋内颜色也都素净克制,不见半点浮艳。
一张极大的花梨木书案临窗摆着,案上除了正在用的笔墨纸砚,竟无旁物。
笔也并不插在笔筒里,而是按长短粗细,一支一支悬在笔架上,笔锋所向,竟都齐整。
砚台、笔洗、水滴、镇纸各安其位。
信札文书叠成几摞,边角相合,高低也差不多。
靠墙立着一座博古书架,书册按经、史、子、集分好,又按开本大小、书脊深浅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