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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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得意,只当陈景殊不过是虚张声势,抓不到半分把柄。可陈景殊却并未就此停步,他抬眼看向魏文谦,目光锐利如刀:“魏大人,贡院考官厅无获,那便去你的私宅一查。”
魏文谦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都开始发颤:“陈景殊!你放肆!私闯朝廷命官私宅,是大不敬之罪,依律当革职查办!”
“奉旨查案,纵是皇宫内苑,本官亦敢前往,何况一座私宅?”陈景殊语气冰冷,不容置喙,“带走魏文谦,其余官员严加看管,随我前往魏府!”
禁军一拥而上,将挣扎嘶吼的魏文谦牢牢控制,玄铁锁链缠紧双臂,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魏文谦位于城西的私宅。
魏府朱门高墙,庭院幽深,亭台楼阁精巧华丽,尽显官宦气派,可此刻,整座府邸都被阴霾笼罩,形同囚笼。
陈景殊下令封锁魏府所有出入口,前后门皆由禁军把守,禁止任何人出入,随即亲自带队进入内宅。他深知,科场舞弊事关国本,考题泄露的证据绝不会摆在明处,必定藏于极为隐秘之地。当即下令,重点搜查书房、卧室、密室,墙壁暗格、地板夹层、假山石洞、佛龛暗层,一寸之地都不得放过。
卫士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展开清查。魏文谦被按在庭院青石板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府邸被彻底翻查,浑身瑟瑟发抖,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官袍,眼神绝望如死灰,只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残响。
没过多久,内宅主卧床底暗格处,传来卫士洪亮的禀报:“大人,找到了!”
陈景殊立刻迈步上前,绯色官袍扫过青石地面,不带一丝波澜。只见卫士单膝跪地,从暗格之中取出数件物证,恭敬呈上。
第一样,是半张泛黄宣纸,纸上小楷工整,赫然写着今科会试策论与经义考题,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下的夹带,边缘留有撕扯痕迹,与贡院封存题板一字不差,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第二样,是七封密封严密的密信,信纸为江南特制云纹笺,封口盖有隐秘私印,信中以暗号、代称往来,字字句句皆是考题泄露、士子打点、利益输送的罪证,收寄双方清晰可辨,直指朝中世家权贵与考场官员。
第三样,是沉甸甸的赃款赃物。两只樟木箱内,黄金两千两,金光耀目;三只琉璃斛中,东海东珠圆润莹润,颗颗价值连城,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华光,晃人眼目。
所有证据一字排开,摆在魏文谦面前。
考题纸片是他亲手所书,密信是他与权贵往来的铁证,黄金明珠是门阀送来的贿银。桩桩件件,将他的罪行钉死在原地,无从辩驳,无处遁逃。
魏文谦看着眼前一切,瞳孔骤缩,面如死灰,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口中喃喃破碎:“完了……全完了……是张家害我……”
昔日高高在上、执掌士子前程的主考官,此刻披头散发,形同丧家之犬,再无半分官威。周围的卫士冷眼旁观,无人同情,科场舞弊乃是国之大忌,动摇朝廷取士之本,祸害天下寒门士子,这般罪行,天理难容,国法不容。
陈景殊看着瘫倒在地的魏文谦,眼底没有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