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风暴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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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幽都,知道了无常,知道了魂力,知道了“锚点”。也知道了,有一种组织,叫“归墟”,在秘密寻找和控制“锚点”,想利用“锚点”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做一件“大事”。父母害怕了。他们想带陈默逃走,逃得远远的,躲起来。但他们很快发现,逃不掉。有“眼睛”在看着他们,有“标记”在他们身上,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于是,他们换了个思路。不逃了,主动接近,主动调查,想弄清楚归墟到底想干什么,想找到保护儿子的方法。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认识了谢必安。
日记里对谢必安的描述很复杂。一方面,父母感激他在他们最狼狈时的帮助,相信他的能力和承诺。另一方面,他们也对他保持着警惕,认为谢必安背后代表着幽都的意志,而幽都,未必是朋友。
“必安救过我的命,我信他,”父亲在一页日记里写道,“但我不信他背后的‘规矩’。幽都的规矩,是维持‘平衡’,是‘观察’,是‘记录’。必要的时候,牺牲几个‘锚点’,牺牲几对父母,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我们只是棋子,是耗材。必安想帮我们,但他能做的有限。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压在他身上。”
再往后翻,日记的内容越来越沉重。父母发现了归墟的一些秘密,也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他们开始准备后路,留下了那封遗书,那枚铜钱,那个铁盒。也留下了这个金属盒子,藏在谢必安的安全屋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2009年3月14日,车祸前三天。
“秀云昨晚又做噩梦了,梦见默默掉进一个全是齿轮的深渊,她想去拉,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像穿过一道影子。醒来后她哭了很久,说感觉要出事了。
我也觉得不对。最近监视的人变多了,不是归墟的风格,更……隐蔽,更冷。像幽都的人。
必安三天没联系了,以前从没这样。我托人打听,说他去‘处理紧急事务’了,归期不定。太巧了。
我怀疑,幽都内部有分歧。有人想保默默,有人想……处理掉。归墟也在等机会。我们被夹在中间,成了靶子。
默默今天很开心,学会了叫‘爸爸’。他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小太阳。我抱着他,心里像被刀割。这么乖的孩子,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人家?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秀云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要给默默留下点什么。不是财富,不是力量,是……选择。让他自己选,信谁,走哪条路,过什么样的人生。哪怕那条路再难,再危险,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同意了。所以,我写下了这些话,留下了这个盒子。如果有一天,默默找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些,那他一定已经长大了,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么,他就有权利知道真相,有权利自己选择。
默默,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给你一个普通的人生。但爸爸爱你,妈妈也爱你。这份爱,是真的。
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小心谢必安,小心幽都,小心归墟,小心所有对你‘好’的人。相信你的心跳,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你想知道更多关于‘钥匙’和‘锁’的事,去老城区,德胜街44号,找一个叫‘瘸子刘’的修表匠。给他看这枚铜钱,告诉他,是陈建军让你来的。他知道一些事,但他未必会说真话,你得自己判断。
最后,记住,默默,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爱你。
永别了。
??爸爸绝笔2009.3.14”
日记到这里结束。
陈默合上册子,手在抖,很厉害。他感到眼眶发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涌出来,但魂体没有眼泪,只有魂力不受控制的波动,在体表泛起细密的涟漪。
真相,比他想的更复杂,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父母早就知道一切。他们挣扎过,调查过,求助过,也准备过后路。他们爱他,用生命在保护他,但也清醒地知道,这种保护有限,最终,他还是得靠自己。
而谢必安……父亲相信他,但也警惕他。幽都……未必是朋友。归墟……是明确的敌人。还有那些藏在更深处、连父母都只是隐约察觉的“眼睛”和“分歧”。
这是一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迷宫。而他,被扔在迷宫中心,手无寸铁,四面楚歌。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住。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看向盒子里的其他东西。
下面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发黄的地图。他展开,是德州市的老城区地图,很详细,一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有父亲的标注。德胜街44号被重点圈出,旁边写着“瘸子刘,修表匠,知情人,但不可全信”。
地图下面,是几个小纸包。他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像朱砂一样的粉末,但更细,更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像铁锈又像香灰的味道。纸包上写着“驱邪粉,应急用”。
另一个纸包里是几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上面的符文很陌生,但能感觉到微弱的魂力波动。写着“护身符,可挡一次低阶恶灵攻击”。
还有一个纸包,里面是一小截黑色的、像炭笔一样的东西。写着“引路香,点燃可指引方向,但会吸引‘东西’,慎用”。
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像印章一样的东西,金属的,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陈默认出来了,是归墟的标记,但略有不同,更简洁,更……古老。印章旁边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归墟信物,从某个‘叛逃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