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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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温沉默片刻,只得侧头道:“……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不提他了,先生,为我诊脉吧。”
裴先生将信将疑……也许根本没信多少,但还是轻轻搭上他的脉,许久,才微微颔首:“身子算是养好了,此次有孕的成算会高些,你记着,从今日起,戒酒忌生冷,若真有了身孕,你再不知情饮了酒便不好了。”
“我明白,先生。”周元温轻声道,“若能早日怀上、生下孩子,我也不必再费心……做这等事了。”
也不必再跟那个混账王.八蛋继续虚与委蛇了。
“唉……”裴先生盯了他须臾,才沉声接道,“你乃家中幼子,当年玉泉和你两个哥哥对你也是极尽爱护,若周家不曾……你也不必如此辛苦。”
周玉泉老将军一生极其顽固,教养得长子周策、二子周永也武功卓绝,一门全都上了战场,若非父亲与二哥战死,大哥死里逃生后郁郁寡欢,直至被诬赐死,周策才本该是撑起周家门楣之人。
裴先生深深叹了口气,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块精致的三角糕,还散发着腾腾热气。
“温儿,看大哥给你带回什么来了?三角糕,喜不喜欢!”
……
他闭了闭眼,再抬眼时,眼底那点微弱的暖意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
“都过去了。”他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朵柳絮,“先生不必再提。”
裴先生望着他这副强撑着不动声色的模样,终究只是叹了一声,将那包还带着余温的三角糕轻轻放在桌角。
“你若不想说,便不说,只是……莫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屋内静了片刻,只余下窗外风声簌簌。
周元温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微凉的瓷沿,那些深埋多年的东西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漫天风雪,大哥将温热的糕饼塞进他手里,笑着揉他的发顶。
“温儿乖,等大哥回来,还给你带。”
可大哥回是回来了,他却没再等到。
他猛地攥紧指尖,将那点微弱的疼意强压下去,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疏离。
“时辰不早了,先生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裴先生望着他明显不愿多谈的模样,终究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轻合,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三角糕上,手慢慢伸过去,在空中滞了须臾,又极缓极缓地收回。
是日大雨,周元温再次被血海之梦惊醒。
起身望窗外,风吹得格外肆虐,将屋外杏花尽数打落在地,湿润的雨丝与花香紧紧纠缠在一起。
经年的风始终吹不散三千大梦,周元温也一.夜辗转难眠。
雨停了,大风仍旧肆虐着,席卷着杏花花瓣,悄然出了相府,于长安大街飘忽不定,划过几个凌乱的弧度,落在高照英手中。
他站在窗边,接过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左手手臂的伤已被包扎好,却仍旧有淡淡的血腥味萦绕。
身后跪着的漠玄面色沉重:“求殿下恕罪,此次是属下办事不力才致主子受伤!”
窗前的男人收紧掌心那片花瓣,骤然挥袖拍出一道冷劲,凌厉的掌风混着檐角滴落而下的雨水,顷刻间化作刀子,瞬间割断窗外的花草。
草叶落了满地,他才冷声道:“本王回京不过数月,便已有人按捺不住,还真是兵贵神速。”
“自行领板子,滚。”
漠玄战战兢兢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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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渐浓,周元温卧床静养了大半个月,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渐渐愈合,人也不再像之前一般,如同风中柳絮飘荡,直到亏空补回来,裴先生才肯松口叫他去做想做的事。
但他这几日人一直恹恹的,老皇帝悯他病弱,许他除却大朝会,无重事可不上朝,故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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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一直在养病。
虽说春暖花开,可周元温总觉得身上凉津津的,他手上拿着一本孕期养护的书翻看着,为日后有孕做准备,偶尔起身去花园转转,便是这几日全部的活动。
春日里百姓尤其喜爱灯火,每年节前后都有金吾不禁、花灯满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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