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催眠成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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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露台已被清空，帷幔低垂。



    绝世佳人凭栏而立，玄色绣金的衣摆被夜风掀起，金线绣就的龙纹在灯火中流转，似要破壁而出。



    楼下万家灯火铺成星河，映在她澄澈的眼眸中，却只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便是大洛名正言顺的唯一储君。



    大洛长公主：洛?。



    “殿下。”



    上官云缨的脚步声轻得像落雪，停在三丈外屈膝跪地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洛?没有回头：“神都还是没有消息？”



    “卑职无能。”



    上官云缨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挫败：“不止是神都，用来联系洛都和其余十二郡的洛山令...全部失联，只有郡内的还能使用。”



    “就像有一只手，把整个洛水郡从舆图上抹去了。”



    洛?笑了，笑声清冽，却比夜风更冷。



    “抹去？那就把那只手砍下来。”



    她缓缓转身，玄色衣摆扫过露台青砖，金纹掠过她苍白的指尖。



    “孤君临神都之日，便是那些蝇营狗苟灭亡之时。”



    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



    “消息散出去了么。”



    听到这句话，上官云缨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回殿下，已经散出去了，其他几城的叛军都已派兵。”



    上官云缨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距离最近的，两个时辰内便会抵达北河城。”



    “很好。”



    洛?的肯定并未带来半分暖意，上官云缨指尖微凉。



    终究还是抬起头，望向那个凭栏而立的身影。



    “殿下，此举...是否过于激进，陈将军他...毕竟护驾有功...”



    话音落下的刹那，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冻结。



    洛?缓缓转身。



    那双凤眸里不见波澜，却让上官云缨如坠冰窟。



    “你在教孤做事？”



    “卑职不敢！”



    上官云缨倏然跪地，额头触上冰冷的青砖：



    “卑职失言！恳求殿下责罚！”



    露台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夜风穿过帷幔的轻响。



    良久，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日功成，孤会亲自为陈不杀立碑，厚恤其族。”



    她向前一步，绣金的裙摆停在上官云缨低垂的视线边缘：



    “上官，你伴孤多年，不应该啊。”



    一句简单的称呼，便让上官云缨的冷汗浸湿了后襟。



    在此之前，洛?都是唤她云缨的。



    但此时说再多都是错，只能惶恐道：



    “卑职...愚钝，恳求殿下重罚！”



    “眼下局势未定，暂且记下。”



    洛?移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黑暗：



    “下去准备吧。”



    “是。”



    上官云缨起身，退步离开，脚步声渐远，终至不闻。



    露台重归寂静。



    洛?的目光落向楼下，灯火阑珊处，陈不杀正举碗与将士畅饮，笑声随风隐隐传来。



    那些面孔在暖黄的光里明亮而鲜活，尚不知两个时辰后，此地或将成为修罗战场。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



    顾承鄞站在暗巷尽头，阴影完全吞噬了他的身形。



    看了一眼露台上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后。



    不再停留，踏步径直朝酒楼主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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