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四叔,我给你送钱又送人!开心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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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外的喧嚣与血腥气,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在外。



    朱元璋拉着朱雄英。



    “嘿。”朱元璋忽然没头没脑地笑一声。



    “咱还以为,你这小子会把他们全宰了。”



    朱雄英没回头,只是看着前方被灯笼照亮的一小片地面。



    “全杀了,血溅在金水桥上,洗起来麻烦。北平的风沙更大,正好让他们去吹吹,醒醒脑子。”



    “北平?”朱元璋的脚步顿一下,浑浊的眼珠转向自己的大孙子,“你小子,连你四叔都算计进去了?”



    “不算算计。”朱雄英的回答很平静,“孙儿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磨刀石,只用来磨詹徽那张老脸,太浪费了。”



    朱元璋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再追问分。



    爷孙俩一前一后,走进武英殿。



    殿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与外面的冰冷和杀伐气不同,这里站着一群人,是大明朝最顶尖的武将勋贵。



    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还有几位侯爵、伯爵,全都穿着一身簇新的朝服,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



    他们早就被传召入宫,等在这里,听着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动静,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从一开始的“滴血验亲”,到蓝玉那疯狗一样的出场,再到最后的铁证如山,锦衣卫拔刀……每一件,都足以让京城震上三震。



    现在,正主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元璋身后的那个少年身上。



    朱雄英就这么跟着皇帝走进来。



    他脸上没有得胜后的张扬,也没有经历一场逼宫大戏后的疲惫,只是那么平淡地站着。



    可越是这份平淡,越让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国公侯爷们,心里发毛。



    蓝玉跟在最后面,他换下一身囚服,穿上了一件干净的武将常服,虽然没有品阶补子,但那股子横行无忌的悍将气息,已经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站在朱雄英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现在,就是这位皇长孙殿下最忠诚,也最锋利的一条狗。



    谁敢有二心,他就会第一个扑上去咬断谁的喉咙。



    “都杵着干什么?不认识了?”



    朱元璋的声音打破殿内的死寂。



    他没坐上主位,就站在丹陛下面,指了指朱雄英。



    “咱的大孙子,朱雄英。”



    “活的。”



    “刚从外头回来。”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皇长孙殿下回朝!”



    李景隆跪在最前面,他心里最是活泛。



    别人还在震惊,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抱上这条比黄金还粗的大腿了。



    他爹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算起来,他和这位皇长孙殿下,那也是拐着弯的亲戚。



    “陛下,殿下洪福齐天,吉人天相,能平安归来,实乃我大明之幸,江山社稷之幸啊!”李景隆抢先开口,话说得漂亮至极。



    朱元璋瞥他一眼,没搭理。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魏国公徐辉祖的身上。



    徐达的长子,当今大明军方的第一人,未来的中山王。



    他的态度,才是这群勋贵的风向标。



    徐辉祖感受到皇帝的注视,头皮一阵发麻。



    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皇帝这是要他们这些武将,当着新储君的面,交心,纳投名状。



    “陛下。”徐辉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殿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宗人府玉牒俱在,身份确凿无疑。臣……无疑。”



    他说得很稳,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也仅此而已。



    他承认了朱雄英的身份,却对刚才那场风波,对朱雄英的处置手段,一字不提。



    这就是徐辉祖,万事求一个“稳”字,绝不多说半句,绝不多走半步。



    朱元璋的眼神冷下来。



    他要的不是这种官面文章。



    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走到徐辉祖面前。



    “魏国公。”



    “臣在。”徐辉祖躬着身子。



    “我听说,令尊中山王,用兵如神,一生稳健,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朱雄英的声音很轻。



    徐辉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位小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父之能,臣万不及一。”



    “是吗?”朱雄英笑了笑。



    “孤刚才在外面,做了一件事。”



    “把詹徽、齐泰那些带头闹事的官员,连同那三千监生,一并打包,发配到北平去修长城了。”



    “魏国公,你掌着中军都督府,是大明军务第一人。你觉得,孤这么做,稳不稳?”



    嘶??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个问题,太毒了。



    说稳,那就是赞同皇长孙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对待文官,这是把整个文官集团往死里得罪。



    说不稳,那就是当面质疑新储君的决定,质疑皇帝默许的行为。



    徐辉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温暖如春的殿里,而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殿下……此举,或……有失仁厚……”



    “仁厚?”朱雄英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对一群拿着‘仁义’的刀子,想捅死孤,捅死孤爷爷的人讲仁厚?”



    “魏国公,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孤问你,今天午门外,若是孤拿不出证据,若是蓝玉没冲出来,若是孤爷爷心软了一瞬,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孤,会被他们用‘祖宗规矩’,钉死在耻辱柱上!”



    “孤的爷爷,会被他们逼着,承认自己连亲孙子都认不出来,沦为天下笑柄!”



    “到了那个时候,你徐辉祖,你魏国公府,会站出来替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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