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凉国公的豪赌以燕王为钉,钉死北元最后气运(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     火枪骑兵分向两侧。



    重甲步卒沿高地边走。



    神机营重新钉牢火药箱。



    火头军扔掉铁锅。



    工兵砍碎没用的杂木。



    车上只留下火药、铅弹和干粮。



    这不是仓促救援。



    这是蓝玉用十万大军,强行拆额勒伯克汗的死局。



    他也在逼朱棣。



    逼这位大明塞王,在锅底拿命证明自己。



    ……



    东南盆地。



    锅底已经成了修罗场。



    燕字大旗还在。



    旗杆下,朱棣左臂甲叶被狼牙箭撕开一道口子,血糊满袖子。



    亲兵提药粉刚靠近,就被他一脚踹开。



    “骨头没断,滚!”



    张玉提着淌血长矛退回来。



    半边脸全是泥和血。



    “王爷!”



    “正面快顶不住了!”



    “北元那帮人疯了。”



    “他们拿死牛死马垫路,后头牧民踩着尸体往前压!”



    “火铳引药耗得太快,咱们被压退十步!”



    左边山坡,一个传令兵滚下来。



    “报!”



    “左坡还没拿全!”



    “坡顶有两千北元死士弓箭手!”



    “丘将军左肩中三箭,还在带人往上拱!”



    右边草沟,忙哥帖木儿浑身是血,两把战刀都砍卷了边。



    “燕王大王!”



    “右沟第一波挡住了!”



    “第二波马上来!”



    “他们骂咱们忘祖,咱们辽东弟兄已经杀红了眼!”



    “可箭快没了!”



    朱棣看了四周一圈。



    正面人潮往上压。



    右沟伏兵咬腰。



    左坡还没拿下。



    后退路也被截住一半。



    三道黑烟早被风扯散。



    外头还没听到明军重炮声。



    一个亲军小校忍不住开口:



    “王爷……蓝大将军该不会真去抢阿尔泰山口首功,不管咱们了吧?”



    朱棣反手一鞭,抽在他胸甲上。



    小校连退几步。



    “乱军心?”



    “你想死,本王现在成全你!”



    道衍和尚骑马靠近。



    黑袍上全是泥。



    “王爷,蓝玉不进来,反倒是好事。”



    朱棣瞥他。



    “和尚,有话快说。”



    “说不明白,本王割你舌头。”



    道衍抬手指南面高地。



    “蓝玉若带十万人从南面硬冲,北元肯定放他进来。”



    “这盆地太小。”



    “炮车进来,转不开。”



    “枪阵进来,拉不开。”



    “到时燕字旗就不是旗,是套大明全军的绳。”



    朱棣听完,脸色不沉了。



    反而笑了。



    “你的意思是,蓝玉不是不救。”



    “他是拿本王当香饵,要把这口锅连底掀了?”



    “好个老疯狗。”



    话刚落。



    东南缺口,一匹大明斥候战马顶着箭雨冲进来。



    马屁股上扎着两支狼牙箭。



    战马连跑带摔,滑到朱棣马前。



    “燕王殿下急报!”



    “大将军凉国公亲下死令!”



    朱棣一把扯过染血令牌。



    斥候扯着嗓子喊:



    “大将军说,燕字旗半步不许挪!”



    “殿下若有胆,就在锅底钉住!”



    “若撑不住,可顺东南生门退半里!”



    “只要北元敢追,大将军就在外围用炮接盘!”



    “殿下若是乱冲乱撞,大将军原话说……”



    朱棣低头看他。



    “他说什么?”



    斥候咬牙:



    “大将军说,谁敢抢他蓝玉看上的肉锅,他就算回金陵告到太孙跟前,也要砍了谁!”



    四周亲兵不敢出声。



    忙哥帖木儿听得眼角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外头那位还惦记吃独食?



    朱棣却笑了。



    笑得痛快。



    他把令牌塞进甲衣里。



    “好!”



    “老狗就是老狗。”



    “这时候还能盯着最肥的肉。”



    张玉急问:



    “王爷,咱们退半步,还是死守?”



    朱棣抬头,看向那面破了好几处的燕字旗。



    他拔刀,刀背敲在旗杆上。



    “钉!”



    “蓝玉要拿本王当铁钉。”



    “本王今天就让北元这帮杂碎,把牙全磕碎在这颗钉子上!”



    朱棣转身下令:



    “全军收缩防御圈!”



    “东南缺门,半步不退,给本王堵死!”



    “马尸墙继续叠!”



    “垒三层!”



    “燧发枪手不准乱放!”



    “放他们进五十步,再贴脸打!”



    他又指向右沟。



    “辽东军听着!”



    “死死咬住右沟!”



    “撑到最后,本王回北平亲自上疏,给你们加三千户肥田!”



    忙哥帖木儿抹掉嘴角血沫。



    “燕王殿下,这话当真?”



    朱棣瞪着他。



    “本王吐口唾沫就是钉子!”



    “何时赖过大头兵的账?”



    忙哥帖木儿转身冲回右沟。



    “辽东儿郎!”



    “燕王亲口赏三千户上等田!”



    “拿命填!”



    “把右沟那帮杂碎给老子按在泥里嚼碎!”



    辽东归附军炸出一片吼声。



    他们不管黄金家族。



    也不管什么祖宗旧旗。



    他们只要地。



    只要粮。



    只要回辽东时,家里老婆孩子能吃上热饭。



    ……



    北元军阵后方。



    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



    隔着重重兵线,他看见明军锅底没有乱。



    反而收得更紧。



    燕字旗还在。



    他没有骂。



    也没有慌。



    他低低笑了两声。



    额色库满身刀伤,打马回来。



    “大汗!”



    “朱棣没有退!”



    “大汗!”



    “他在锅底扎死营了!”



    “更糟的是,蓝玉没从正面突进。”



    “他在外线张网!”



    额勒伯克汗望向南面天际。



    原本压来的明军黑线,正在向两翼拉开。



    大明四轮野战炮的轮廓,已经在盆地外沿铺开。



    额色库脸色发白。



    “大汗,蓝玉要从外面包咱们!”



    捏怯来咳出血,手里的弯刀已经崩出缺口。



    “大汗,局乱了。”



    “朱棣在最里头。”



    “咱们围着朱棣。”



    “蓝玉又在外头围咱们。”



    “这口锅,越扣越紧了。”



    额勒伯克汗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解释。



    他抬手扣住额色库的肩甲。



    “你只看见蓝玉的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你没看见,他自己也被本汗拴在这片泥坑里了。”



    额色库怔住。



    额勒伯克汗转头,看向西北方。



    那里是阿尔泰山口。



    那里有蓝斌的一万轻骑。



    也有北元最后的少年军。



    捏怯来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脸色一点点变了。



    “大汗……您盯着那座山做什么?”



    “您等的,不是少年军逃出去?”



    额勒伯克汗没有回头。



    他举起马鞭,指向西北那条古道。



    “蓝玉以为他站在外面下网。”



    “本汗顺着他的意思,让朱棣钉在锅底。”



    “可你们没看见吗?”



    “他这张网拉得越大,线就越细。”



    “重炮车、火药车、运粮马队,全被他拉成长线。”



    “线一长,就能割。”



    额色库握刀的手僵住。



    捏怯来嘴唇发干。



    就在西北风口。



    一道淡灰色烟柱升起。



    不是大明狼烟。



    是草原牧人的暗号。



    一道烟,发现暗泉。



    两道烟,遇强敌。



    三道烟??



    退路封死。



    额色库的手开始发颤。



    “大汗,那是……”



    额勒伯克汗盯着那三道灰烟,声音压得很低。



    “蓝玉以为他在第三圈看戏。”



    “本汗拼掉北元国运,等的就是第四道口子合上。”



    “他想在外面网住本汗。”



    “本汗今天,就把这张网,反套到他蓝玉脖子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