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大侄子,亲叔叔也坑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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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尺端,重重戳在大明京城的位置上。



    “就是咱们的步子,永远比他们快十步、一百步。”



    “枪炮现在确实在他们手里,但造武器的根子、工匠的脑子,永远留在大明。”



    朱雄英声音沉稳如铁。



    “他们连地下的生铁怎么炼出高压钢管的原理都不懂。”



    “靠在荒岛上自己摸索,几十年也弄不出大明兵工厂现在的残次品。”



    手腕轻翻,铜尺横在堪舆图的东海之外。



    “今天,咱们给他们落后的燧发枪。因为大明工部的大营里,已经在试造不需要火绳、防风防水的金属底火子弹。”



    “今天给他们前膛塞火药的红夷大炮。因为兵工厂深处,正在攻克后膛开火、内刻膛线,能打十里地的重炮。”



    “给他们铁皮包裹的木底福船。因为龙江造船厂的干船坞里,全钢铁浇筑、烧黑煤冒黑烟的蒸汽铁甲舰,马上要下水验证了。”



    “啪!啪!”



    木尺连着敲击金砖,声声入耳。



    “等他们在海外花五十年,辛辛苦苦仿造出今天给的燧发枪时。”



    “大明派出的远征军,早就换上了连发不歇的机关炮。”



    “等他们能自己造出风帆大船的时候,大明的无畏钢铁巨舰,早封锁了五湖四海的水路。”



    朱雄英把铜尺随手丢回笔洗。



    脆响回荡。



    “只要大明工部的烟囱天天冒烟,造出新机器。”



    “他们在外面打下一百个天下,也只能乖乖把大明当活祖宗供着。”



    老朱被这套火力代差理论震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平时骂人能骂三天的利索嘴皮子,此刻无话可说。



    这是极其蛮横霸道的硬理。



    拳头永远是世界上最大最硬的,外头放出去的恶犬,就永远是最忠诚的猎犬。



    “中原从此没有藩镇割据,皇权绝对一统。”



    朱雄英理平袖口。



    “没有内部藩王造反耗银子,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大明剩下的枪炮产能,全部朝外打。”



    “抢回来的金银矿产,全用来供养大明本土的百姓和工业。”



    他直视老朱。



    “这才是镇压大明万世国运的定海神针。”



    老朱站在原地,连连点头。



    他抬起双手,在大殿里用力拍起巴掌。



    “好!”



    “这笔账算得透!比胖小子打出的死算盘绝上百倍!”



    老朱大笑出声。



    “老二老三自以为跑去海外当土皇帝。其实是去给咱们大明当免费开荒的苦力!”



    “老子打半辈子仗,今天开眼了!”



    老朱不再纠结,拢起明黄袖子大步往外走,嘴里美滋滋嘀咕。



    “澳洲那鬼地方,到底能出多少极品红铜矿。”



    ……



    半个月后。



    陕西,西安府。



    冷厉寒风夹着西北独有的粗砂,刮过城墙垛口。



    秦王府正堂内,没了往日丝竹管弦的喧闹。



    名贵瓷器、字画全被内务府交接官员连夜清空。



    大堂里剩下光秃秃的红漆柱子和冰冷地砖。



    正中央位置,孤零零摆着一口硕大的黄花梨木箱。



    朱?没穿亲王蟒袍,披着轻便战甲,跨开双腿坐在主位上。



    堂下。



    整整齐齐站着一百名身披重甲的高级武将。



    千户、百户、游击将军。



    这是朱?在西北经营几十年的家底,今天全数交割给大明兵部的百战老兵。



    朱?看着底下跟着他吃沙子、喝雪水的老伙计,牙根咬紧。



    他猛地站起,拔出腰间斩马刀。



    “咔嚓!”



    刀锋夹着恶风,劈开木箱上的重型铜锁。



    抬脚踢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白花花足额银锭,在昏暗堂屋里十分扎眼。



    “老兄弟们。”



    朱?声音粗粝。



    “老子要去大洋彼岸打江山了。西安的宅子、城外田产,全卖给太孙了。”



    他指着那箱银子。



    “明天一早,你们脱了秦王卫队的牌子,全听京城兵部统一调遣!”



    “太孙心黑手辣,但给的饷银绝不掺假。恩赏也都足额。”



    朱?大步走下台阶。



    “到了金陵三大营,把腰板给老子挺直!别给西北边军丢人现眼!”



    他抓起两大把沉甸甸银锭,走到最前头满脸刀疤的千户跟前,塞进对方怀里。



    “拿去!给家里老小置办厚实冬衣!”



    朱?别过头,准备迈步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咣当!”



    千户根本没接银子。



    沉甸甸银块砸在青砖上,乱滚乱跳。



    千户赵铁骨红着一双眼,大手扯住领口盘扣。



    “嘶啦”爆响。



    他生生将身上那件兵部新发的五品武将官服,连带里衣扯成两半!



    “王爷!”



    赵铁骨像铁塔般跪倒。



    “您把咱们当什么人了!图朝廷白面馒头吃安稳饭的软脚虾吗?”



    西北汉子大声嘶吼。



    “当初在捕鱼儿海,我这半条命,是您亲手从北元鞑子的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赵铁骨摘下精铁头盔,砸在脚边。



    “我不懂国家大局!我只知道,没有秦王,老子早成了一把枯骨!”



    “这官不当了!王爷去哪,我老赵去哪!去海外吃沙子也认!”



    话音如火,引爆了整个堂屋。



    “砰!砰!砰!”



    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



    后头两排武将,接二连三拔下腰间御赐金牌、佩刀,砸在地上。



    “去他娘的兵部差事!王爷,带我们走!”



    一个少了半只耳朵的游击将军跪行上前,抱住朱?小腿。



    “咱们西北军的根在您这!留在关内当孙子,不如跟您出海当爷爷!”



    一百名百战将官,呼啦啦跪倒多半。



    官服碎片和头盔扔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藩王私军的死忠,也是太孙必须要拔掉的刺。



    他们不认朝堂皇权,只认给发饭吃、带打胜仗的藩王。



    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这些要把命卖给自己的老兄弟。



    他这个杀人如麻的汉子,喉咙里酸涩发疼。



    这才是他人性里最护短的地方。



    但他不能全带走。



    太孙给的底线就在那,兵权必须交割。



    “都给老子站起来!”



    朱?抬起战靴,一脚踹在赵铁骨肩膀上。



    “造反是不是!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朱?发狠,指着这群人破口大骂。



    “老子这次去澳洲,是去受苦开荒的!全是大海和野人!”



    “你们家里有老母、有婆娘孩子!跟着老子去喂海王八吗!”



    他上前两步,把赵铁骨从地上薅起。



    “留在关内,给朝廷效力,老婆孩子能吃香喝辣。别给脸不要脸!”



    下面的人梗着脖子,死活不松口,依旧堵着大门。



    僵持了半盏茶功夫。



    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妥协了。



    他指着赵铁骨,又点了几个带头闹得最凶的游击将军。



    “你,你,还有那个没耳朵的。你们五个老光棍,孤家寡人没牵挂。把兵部印信砸了,滚回老子卫队报道!”



    朱?指着剩下的人。



    “剩下的,谁再敢砸头盔,老子现在活劈了他!全留在西安城等调令!”



    没被点到名字的武将,咬碎了牙,只能捡起地上金牌,重重磕头送别。



    朱?没再回头,大步跨出门槛。



    西安城外。



    黄沙漫天蔽日。



    这几年西北大旱,流离失所的流民背着破锅讨饭。



    足足十几万破落户,像黑色蚁群,密密麻麻聚集在城楼前。



    他们原本等地方官府开仓施粥。



    直到秦王府的人,在城楼上挂出了那张“管吃肉、分土地”的澳洲招募皇榜。



    整个城外彻底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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