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真理在炮口,以下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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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绪方……你这是以下克上。你知不知道??"



    "大人,您不觉得这四个字在倭国,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吗?"



    他没等回答。



    刀出。



    博多的绪方杀了秋月种贞,提着人头出城投降。



    消息传到长崎,驻守的武士团还没来得及开会,家臣团里三个中级武士联手,趁着炮击的混乱,闯入主城,把守将连同四个亲卫斩于榻上。



    平户更快。



    平户守将松浦还在城楼上组织防御。他的侍大将走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



    "大将,你来得正好,立刻调??"



    松浦没说完。



    侍大将拔刀,从后心直贯前胸。



    松浦低头看着胸口那截透体而出的刀尖,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你……"



    侍大将把刀抽出来,松浦的身体从城墙上直挺挺栽了下去。



    侍大将蹲下去,用松浦自己的外袍把人头包好,站起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对着城楼上目瞪口呆的守军说了一句话。



    "大明来了七万人。松浦大人要带你们去死。我不想死。你们呢?"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拔刀。



    侍大将把人头装进木盒,连同平户城的钥匙,亲自划小船送到了大明舰队面前。



    唐津最后陷落。守将甚至没死在家臣手里??他自己的足轻兵打开了城门,放下武器跪在路边,用绳子把守将五花大绑推了出来。



    以下克上。



    四座港城,两个时辰。



    没有一座是被大明攻破的。



    全部死在自己人手里。



    征西府。



    怀良亲王接到第四份急报的时候,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被他自己的手震落了一半。



    "博多降了。长崎降了。平户降了。唐津降了。"



    老仆跪在地上,声音打颤。



    "各地守将……不是被杀就是被自己人绑了送出去。大明舰队还没登陆,沿海四城全……全举了白旗。"



    怀良亲王坐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沉默持续了十几息。



    然后老头子开口了。



    不是恐惧。



    是暴怒。



    "废物!"



    怀良亲王一把掀翻棋盘,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砸满一地。



    "一群喂不熟的狗!老夫给他们田,给他们兵,给他们城!炮声响了两个时辰,就把主公的脑袋割下来当投名状?"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身体在发抖,但眼睛里全是毒。



    "秋月家三代忠臣,让一个绪方杀了!松浦家百年基业,让一个侍大将卖了!这就是倭国的武士道?这就是他们嘴里的忠义?"



    老仆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怀良亲王冷笑出声。



    "他们觉得把主公的脑袋送出去,大明就会放过他们?天真。大明要的不是几颗人头。大明要的是整个九州。"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



    "这帮蠢货卖了主公换命,到头来一条都活不了。因为大明不需要会卖主求荣的武士。"



    话说到这里,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大了起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杂。



    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



    怀良亲王停住脚步,偏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听出来了。



    那些脚步声里,夹杂着铠甲碰撞的声响。



    是他自己的亲卫。



    老头子忽然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来了。"



    他慢慢坐回高台上,把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重新摆在棋盘上。



    "该轮到老夫了。"



    九州岛,博多港登陆点。



    朱高煦踩着跳板踏上九州的土地。



    黑铁扎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马槊杵在焦黑碎石上。



    港口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焦木和灰烬还在冒青烟。



    但没有敌人。一个都没有。



    迎接他的,是沿着焦黑海岸线排成长队的白旗。



    以及地上摆着的、整整齐齐码了一排的木盒子。



    朱高煦走到最近的木盒前,用马槊挑开盖子。



    里面是一颗人头。



    木村正信小跑过来辨认了一眼,立刻跪下回报。



    "殿下,博多守将秋月种贞。被他自己的首席家臣砍的。"



    朱高煦往后看。



    十几个木盒,十几颗人头。全是各城守将。全是被自己人杀的。



    "殿下。"木村正信跪在地上:"这不是疯了。这是倭国的老规矩。强者来了,弱者就该死。挡路的上位者不肯死,下面的人就帮他死。我们叫它??下克上。"



    朱高煦低头看着那排木盒子。日头很毒。人头上的血已经开始发黑。



    身后,七万大军正在源源不断从船上涌下来。



    两万铁骑的战马踩在焦土上打着响鼻。



    五万疯狗营握着刀枪,眼睛里的绿光比出发时更亮。



    但没有仗可打了。



    朱高煦把马槊往焦土上重重一杵。



    "窝囊。"



    他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亲兵全听见了。



    "老子带七万人漂了一天一夜的海,穿上六十斤的铁甲,握了两个时辰的马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全是攥马槊攥出来的血泡。



    "结果仗让他们自己打完了。连个正经对手都没给本王留一个。"



    朱高煦一脚踢飞脚边的木盒子,人头从里面滚出来,在焦土上转了两圈。



    "传令!沿海投降的城寨,本王接了。主动献城的,暂且留一条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内陆方向。



    征西府在那边。怀良在那边。



    "但那条老狗??不管他投不投降,不管他是死是活。本王要亲自去。"



    "七万人的开拔钱粮,几百发开花弹,本王总得亲眼见一个活人。哪怕拿鞭子抽他两下,也算没白来。"



    远处的内陆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像是在打仗。



    但不是跟大明打。



    是他们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木村正信支起耳朵听了片刻,脸色变了。



    "殿下……征西府那边,也开始了。"



    朱高煦扛起马槊,大步往内陆方向走去。



    身后七万大军如黑潮般跟上。



    焦土上的脚步声,从港口一直碾向九州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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