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考倒数第十与奶茶店的快门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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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你看一下……苏晚柠。"
  

  

  
宋星燃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第二百八十名。
  

  

  
「一班苏晚柠总分452年级排名：280/789」
  

  

  
倒数第十。
  

  

  
在一个近八百人的年级里，二百八十名看起来不算差。但在学年平均成绩最好的火箭班里，这个排名意味着她是全班垫底的倒数第十??被分班成绩远超自己的同学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分班时的成绩是年级前一百，一个多月的时间掉了近两百名。
  

  

  
语文106，数学82，英语74，文综190。
  

  

  
数学只有82分??比宋星燃低了整整66分。
  

  

  
宋星燃把目光从公告栏上移开。
  

  

  
他不需要再往下看了。
  

  

  
他知道苏晚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在他刷完第三套数学卷子的时候，她在和陈凯聊微信。在他背完五个单元的英语单词的时候，她在和陈凯聊微信。在他整理完所有的物理公式的时候，她还是在和陈凯聊微信。
  

  

  
恋爱不会让成绩变好，只会让成绩变差。这是高中阶段的铁律??因为你的时间总量是固定的，你每把一分钟花在另一个人身上，就少了一分钟花在书本上，除非你放弃的是吃饭或者睡觉的时间。
  

  

  
而苏晚柠显然没有放弃吃饭和睡觉。
  

  

  
她把恋爱排到了第一位，把学习排到了第二，甚至第三。
  

  

  
成绩，自然就排到了倒数第十。
  

  

  
晚自习的时候，张桂兰在班上做了一次简短的总结。
  

  

  
她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也没有拿着成绩单一个一个地念??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她只是站在讲台上，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
  

  

  
"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还不错。年级前十占了三个，前一百占了二十三个。宋星燃拿了个年级第一，大家给他点掌声。"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赵磊带头拍，拍得手都红了。
  

  

  
宋星燃站了起来，朝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他鞠躬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苏晚柠的位置??
  

  

  
她没有鼓掌。她低着头在看桌面上摊开的数学卷子，脸红红的。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被成绩打了脸之后又窘又恼的那种红。
  

  

  
"但是。"张桂兰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有进步的同学，也有退步的同学。我不点名，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我只说一句话??离期末分班还有一个学期。火箭班的座位不是铁饭碗，进得来不一定呆得住。被踢出去了，别怪我没提前说过。"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在每个人的心里荡开。
  

  

  
苏晚柠的头垂得更低了一点。她的手指死死地捏着数学卷子的边角，指节发白。
  

  

  
下课铃响了。
  

  

  
宋星燃收拾东西走出教室的时候，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是苏晚柠。
  

  

  
她站在走廊的柱子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82分的数学卷子，眼眶微微泛红。看到宋星燃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考得挺好。"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四个字。
  

  

  
语气里听不出祝福，更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的好朋友考了年级第一，她应该高兴。但自己考了倒数第十，她又高兴不起来。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拧巴的、苦涩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的表情。
  

  

  
"谢谢。"宋星燃说。
  

  

  
"你数学……哪些资料复习的？"
  

  

  
"课辅第一本和第二本，还有就是历年高考真题里和本学期内容重合的部分。"
  

  

  
"哦。"苏晚柠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的话：
  

  

  
"你运气真好。"
  

  

  
宋星燃看着她，没有说话。
  

  

  
运气？重生是运气。但考到年级第一不是。701分是他在所有别人谈恋爱、打游戏、睡懒觉的时间里，一道题一道题刷出来的。
  

  

  
"不是运气。"他说，声音很平静，"是没睡觉。"
  

  

  
苏晚柠愣住了。
  

  

  
她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但她忍住了没哭。她咬着下唇，看了宋星燃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也有拼命想要压抑住的某种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不是"嗯"，是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宋星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冷战??真正的、结实的、带着冰碴子的冷战，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他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追上去也没用。前世他追过??每一次都追了，每一次都被推得更远。苏晚柠现在需要的不是追上来的朋友，而是从她自己的漩涡里找到一根绳子。在那根绳子出现之前，他追得越紧，她就逃得越快。
  

  

  
他走回了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下午要上的化学课的预习资料。
  

  

  
赵磊坐在旁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憋不住开口了："那个……苏晚柠好像生气了？"
  

  

  
"嗯。"
  

  

  
"你不哄哄？"
  

  

  
"哄不了一个正在往下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