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知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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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小芙面色犹豫:“少爷回是回来了,可脸上受了伤,看着是叫旁人打伤的,唇角破了一大块。”
  

  

  
“受伤了?”
  

  

  
“嗯。”
  

  

  
明枝没犹豫,转身去拿了创伤膏来。待小芙将汤药端来时,一并送去。
  

  

  
担心他伤没好就到处乱跑,明顾给裴朝郁下了药,让他睡了一天一夜。醒来这人一句话没说,穿上衣服就走了。
  

  

  
明枝送他的和田碧玉温润如脂、浓绿匀净,有着极好的祝福寓意。裴朝郁在县城寻了个遍,皆无人能将其修缮。
  

  

  
“祖母。”
  

  

  
遣了下人出去,老夫人房里静悄悄的。周靖宁传假消息和裴朝郁遇袭一事,前些日子她便知晓了。
  

  

  
“你这脸伤,何人打的?”
  

  

  
裴朝郁别过脸:“此事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老夫人倒希望真是如此。
  

  

  
她哀叹一声:“裴府家门不幸,我带你和落儿躲到此处,防得了京城仍防不住家中人。”
  

  

  
裴朝郁道:“太子言三皇子叛变在即,母亲日日逗留宫中恐有危险。”
  

  

  
老夫人:“太子若真把你放在心上,是你母亲,他也不会看着她去送死。骗你去京城成亲,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的人,竟会如此糊涂!”
  

  

  
他不言,老夫人又道:“幼时你父亲要送你去给太子做伴读我便是不同意的,天子脚下的人,明日和今日怎会一样?你为他送了性命,三五年后谁又还记得你的名字?”
  

  

  
如今已走到这步,裴朝郁不后悔过去的种种选择。
  

  

  
“这次没死成还有下次,祖母,这京城孙儿定是要回了。”
  

  

  
老夫人定睛看他:“皇子造反不是你能阻止的,此去没了性命,不后悔?”
  

  

  
裴朝郁屈膝下跪,神态坚决:“孙儿不后悔,只是负了祖母期望,求祖母勿怪。”
  

  

  
院中树上鸟儿筑了巢穴,叽叽喳喳欢快叫着。熏香薄烟缕缕飘散,顺着窗沿消失在屋外。
  

  

  
“人各有命。”
  

  

  
老夫人叹息:“你有你的造化,我老了,也为你再做不得什么。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明家那丫头,你作何打算?”
  

  

  
裴朝郁:“孙儿不能带她回京。”
  

  

  
虽整日足不出户,老夫人的眼睛耳朵可随时在收集着消息。裴朝郁对明枝是何态度,她早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开窍一次,硬生生的还要断了。老夫人觉着惋惜,也对不起明枝。若当初不动那心思,也不至于走窄了她的路。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闹得不体面。”
  

  

  
裴朝郁拱手:“孙儿知道。”
  

  

  
已是傍晚时分,残阳卷着快消散的云同远方的山林交融,浮光松动,美景交叠。
  

  

  
裴朝郁拉开门正欲离开,和门口端着托盘的明枝撞了个正着。她明净的脸蛋毫无血色,裴朝郁心惊,不知道她听了多少进耳朵。
  

  

  
“夫君。”
  

  

  
苦涩的、难捱的。
  

  

  
明枝牵强一笑:“我来给祖母送参汤。”
  

  

  
裴朝郁下意识伸手:“给我吧。”
  

  

  
“不用。”她躲了过去。
  

  

  
老夫人见她来,欣慰又愧疚。裴朝郁带上门出去,她留明枝说了许久的话。
  

  

  
问一句她答一句,聊起那旁的话题,明枝扯笑的眉眼总有几分落寞。
  

  

  
落日散尽,明枝手脚虚浮从老夫人房中退出。裴朝郁还站在檐下,修长的身影被暮色加了一道疏离,明明只是两三步的距离,明枝却怎么也走不近。
  

  

  
“出来了。”
  

  

  
明枝应声:“夫君怎还在这?”
  

  

  
裴朝郁温声:“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刚才你听见……”
  

  

  
“我无意偷听。”苦涩在心头翻涌,明枝喉咙泛酸,哑声:“若是回京之事,夫君不必详说也不用有所顾虑,毕竟我早已表明不愿去京城。祖母不知我的心意,改日我会向她老人家明言。”
  

  

  
发现对裴朝郁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后,明枝一直劝自己大度些。他是朝廷命官,是忠臣后代,是裴府少爷,是要为江山社稷奉心尽力的大人物……明枝夫君这样的身份,是凑数也凑不上的。
  

  

  
可真到了心想事成这刻,明枝心里还是难过。她明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怎么会希望他骗骗她呢。
  

  

  
裴朝郁心脏顿疼:“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明枝扬起脸,笑不达眼底:“夫君是顶顶好的人,我心悦的不是躲在此处当县丞的裴朝郁,你有你的意气风发,我有我的平淡如水。和离是好,休书也罢,明枝走这一程不后悔,只盼来日听见夫君名声大噪,能在这遥远的地方为你庆贺一二,便是足矣。”
  

  

  
未清完余毒的伤口在疼,堵了淤血的前胸后背也疼,可这些疼,都比不上明枝说完后裴朝郁心口的撕心裂肺。
  

  

  
“足矣。”
  

  

  
“那你哭什么?”
  

  

  
泪珠糊了视线,明枝咬唇强忍着:“人都有难过的时候,哭很正常。”
  

  

  
裴朝郁压着冲动将她揽入怀中,捧着明枝下巴亲了上去。她的心特别软,软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压住的眼泪破眶而出,明枝揪着他衣襟奋力往外推,裴朝郁越压越紧,她扛不住时抬手用力捶了好几下他的后背。
  

  

  
不偏不倚,正好捶打裴朝郁伤口上。
  

  

  
“疼……”
  

  

  
他亲得太重,牙齿磕破了明枝唇瓣,一股腥甜在嘴巴里流散开,她忍不住喊了声。
  

  

  
裴朝郁微微退开,瞧不见伤口在哪处,一下一下勾着寻找。
  

  

  
“枝枝,给我点时间。”
  

  

  
如果他有命活的话,一定不负她。
  

  

  
明枝摇头,眼泪断了线一样流。
  

  

  
那夜之后,裴府回到了周靖宁在时的状态。下人不敢多言,后院不再热闹。
  

  

  
裴朝郁也还是日日早出晚归,明枝有时睡着有时醒着,醒着若他还没走,又继续装睡。
  

  

  
裴朝郁瞧出,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拆穿她。
  

  

  
“小芙,老先生开的药方可还在你这?”
  

  

  
小芙应声:“在。”
  

  

  
明枝道:“给我吧,我今日去找大哥再瞧瞧。”
  

  

  
“好。”
  

  

  
没叫小芙跟着,明枝换了身衣裳独自出门。后院的花开得艳丽,她没了盼开时的欣喜。
  

  

  
路过杜琼玉住处,她正交代着下人将整理出来不要的东西拿去送给有需要的人。
  

  

  
“娘亲,是姨娘。”
  

  

  
小言儿见了她,欢欢喜喜撒开娘亲的手跑来。明枝蹲下捏了捏她的脸,牵她走过去。
  

  

  
“嫂嫂这是在做什么?”
  

  

  
杜琼玉笑笑:“言儿长了些个子,我把这些她穿不下的衣服收了出来,拿去送给那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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