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捉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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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画?”殷止淡淡道:“这样就挺好。”
沈终南垮下脸,哪里好了,光秃秃的,和其他鬼别无二致。
他觉得既然他们三个是人,那自然要和别的鬼不同。
褚颜拿起案上搁着的毛笔,忽然叫了殷止一声。
殷止以为她有事要说,下意识侧过脸,谁知却被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鼻子下画了两笔。
殷止摸了摸上唇的墨汁,表情有些茫然,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沈终南手里的刻刀“啪嗒”一声脱了手,他震惊地看着褚颜,片刻后,从嘴里爆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父,笑死我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捂在肚子上,像只大白鹅,几乎滚到地上去。
殷止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面无表情,透出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和稳定,这让沈终南屡次怀疑他师父是不是不会哭不会笑、已经勘破了红尘,毕竟和同龄人相比,这位禁欲得过于可怕了。
沈终南还是头一回看到对方露出如此神色,像个被人戏弄后没反应过来的小孩儿,透出几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来。
殷止回过神,修长的双眉一皱,往对面的铜镜看去,只见他唇边两道显眼的墨痕,像两撇小胡子。
褚颜弯了弯眼,托着腮:“这样殷公子便和别人不同了。”
殷止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动着不明的神色。
忽地,他往褚颜身后看去,语气沉沉:“有人来了。”
“嗯?”褚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可身后除了翠绿的竹壁,哪有什么人来?
她正过脸,刚想说后面什么都没有,眼角蓦地一凉,明确地告诉她,她被殷止给耍了。
殷止收回执笔的手,那支毛笔是沈终南方才蘸过颜料的,极浓极艳的胭脂色,圆圆的一笔,还往下扫了一片氤氲,刚好点在了褚颜的左眼下,和她那颗朱砂小痣不分彼此地融在一起。
她缓缓地眨了两下眼,心中涌起一阵愉悦,不由笑出了声。
沈终南一声鹅笑卡在了嗓子眼儿,然后便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见了鬼了,他居然能看见殷止主动捉弄别人。
殷止凭靠在半人多高的木案上,垂眸看着褚颜,表情极其正经,脸上却带着两道墨痕,怎么看怎么可爱。
明明褚颜脸上也有污痕,但却笑得格外欢快。
清风登堂,蔷薇婀娜摆动,花瓣不堪风残,纷纷脱落朝他们跑来。
褚颜站起来望着屋内飘飞的素白,伸手去接那些花瓣,只是风还在继续,一片白点堪堪停留在她指尖,更多的则是穿过了她指缝,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殷止肩上,像是覆了一层婉约的轻纱。
沈终南鼓起腮帮子,吹走那片落在他鼻尖上蔷薇瓣,然后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
白日的幽都街上没有那么多灯火,鬼也比晚上少了很多,看来这里的鬼更喜欢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出门。
斑驳的青石巷道,和偶尔擦肩而过的鬼怪,让幽都看起来莫名地有些萧条。
商朝的都城早已埋没在泥土下,可万鬼出行会让它重新站回人世间,巍峨富丽的旁观着繁华。
没有一个人会被永远爱着或恨着下去,只要再无深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