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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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有多久,花轿终于停了下来。
方才沈府门前虽有人围观,可到底地处偏僻,仍略显萧条。
而今到了永宁侯府门前,那闹市的喧嚣,来往官员谄媚贺喜的声音,便毫无保留地飘进耳中。
外面同时传来喜婆恭顺的指引声,许知鸢缓步下轿,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暗红。
紧接着,一截红绸被递到了手边,她目光微顿,抬手握住这一端。
红绸绵长,此刻起,她的命运就将和另一个还算不上熟悉的男人连在一起。
视野受阻,许知鸢看不清对方此刻的模样,只能依稀窥见他衣摆边缘绣着的金丝,还有他脚上穿着的那双锦靴,做工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考究精细些。
跨火盆、过喜槛、拜天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繁复礼数一一行过,许知鸢浑浑噩噩地被送进了内院里早布置好的新房。
前院热闹非凡,而新房内,一时只剩下了她和锦书两人。
门甫一阖上,锦书立刻悄声走到窗边偷偷观望,确认人皆已走远后,她这才轻轻关上窗棂,从袖中摸出两块一早从沈府厨房里顺走的烙饼,将其中一块递给许知鸢。
“小姐,这婚嫁的规矩也太多了,等会还得好熬呢,您快吃点饼填填肚子吧。”
许知鸢闻言掀开红盖头,将它随手搁在一旁,自然地接过烙饼。
若她还是太傅嫡女,此刻定是要谨记规矩,万不能在新婚之日,便丢掉了自家的教养。
可许知鸢早就在生死间走过一回,这些年又一直寄人篱下,那些所谓的世家教养、旁人眼中的规矩体面,在饥寒温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和锦书将烙饼吃了个干净,又细心收拾好碎屑和油纸,许知鸢正准备重新盖上盖头时,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
“叩叩??”
敲门声骤然响起,许知鸢同锦书对视一眼,皆是满心疑惑。
成婚当天,除了新郎官,还能有谁会在这种时候敲新娘子的门?
“何事?”锦书沉声问。
“姑娘,老奴是世子爷派来的,”门外传来老妇的声音,语气很是恭敬,“世子特意吩咐,让老奴将院里值守的下人都调走。若世子妃今日还有想见的旧人,大可现下换身轻便的衣裳,老奴引您去见。”
这仆妇虽未明说,但许知鸢心知肚明,她口中所说的旧人,十有八九便是沈弈川。
许知鸢抬眼扫向门外,廊下原本静默值守的两道人影,此刻果然没了踪迹。
大婚当天,新娘子偷溜出新房,私会外男,若是不慎被人发现,恐怕她这辈子都会沦为全京城的笑话,就连谢洛衍也难免成为笑柄。
谢洛衍虽和沈弈川交情不浅,可他作为侯府世子,又怎会在此时做出这般鲁莽荒唐、自毁门楣的蠢事?
思及此,许知鸢朝锦书使了个眼色。
锦书心领神会,对外头回道:“有劳嬷嬷转告世子爷,世子妃时时心念着世子,还望世子莫要贪杯,早些回来才是。至于旁的人,世子妃一概不见。”
许知鸢默默挑眉看向锦书,没想到入府短短半日,她便如此上道,比前几日有长进了不少。
门外的仆妇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语气越发急切,直道这是世子的好意,让许知鸢莫要辜负了才是。
可她劝得越急,这其中的蹊跷也越发明显,许知鸢自是不会中招。
这仆妇本是奉命来此,并不敢真的推门强闯,几番游说无果后,她只能连连叹气,无奈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去,许知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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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脚溜到窗边,把合拢的窗棂悄悄拉开了一条细缝。
视野中的仆妇虽是下人打扮,可衣裳的面料在日光下隐隐泛着柔光,鬓边别着的也不是普通的木簪,而是价值不凡的玉簪,这身穿着打扮,皆不是底层仆妇能有的规制。
老妇穿过回廊,行动利落,身影转眼便消失在西侧的小门。
“奇怪……这个方向,应该不是去前院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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