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逃离(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后再寻机会。结果这个机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燕直带来的那位歌伎替他挡酒时,他竟破天荒地接过酒杯,拉她饮了第三轮。
这哪是他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派。只可惜她并不领情,只规规矩矩坐在一旁,生怕惹恼了他。
这二人之间,分明郎有情而妾未知,正是最需要添一把火的时候。他当即寻了个由头,让赵燕直和歌伎都喝下春药,送两人作一处。
等成就了好事,赵燕直再冷淡,也要领他这份情。那小娘子若成了赵燕直的人,日后在枕边替他吹吹风,军需的生意手到擒来。
谁知天不遂人愿啊!
他这边厢正盘算着如何出场,那边又杀出个刑部郎中,把事情彻底闹大了。
范明允冷笑一声,传鸨母来。方才他一听员外郎叫破赵燕直身份,就命人将她扣下,如今正在外头候着。
鸨母被两个小吏押了进来,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嘤嘤哭泣:“各位官人明鉴,奴家什么也没做。陈大官人是吩咐过,只要在赵监军酒中下药,重重有赏。奴家才不贪那几个赏钱,从未动过手。”
陈大官人脸色一变,指着她骂道:“你这刁妇,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吩咐过你?”
鸨母哭道:“陈大官人,您可不能过河拆桥。那药是您府上的管家亲手交给奴家的,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也是他说的。那管家此刻就在楼外候着,官人一传便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诿,狗咬狗一嘴毛。
范明允冷眼旁观,心中已大致明白。
“本官乃刑部郎中,专司查案。既然你们二人均不承认在官员酒食中下药,那都带回刑部大牢,好好审问一番。”
人人皆知刑部大牢绝对去不得,陈大官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人绝无加害赵监军之意。
那药……那药不过是助兴之物,并无大害,小人只是想与赵监军套个近乎,好将自家的粮草布匹卖与岢岚军。可赵监军不接话茬,小人实在没法,才想出这个主意。”
事情已明了,范明允准备结案:“惊扰赵监军了,我这就叫人将此人带至开封府大牢,追究他下药陷害一事。”
赵燕直转向范明允,拱手一礼:“范郎中,此事既是误会,赵某不想追究。今夜之事,还望范郎中高抬贵手,让他写个悔过书罢了。”
范明允明白,此举虽不妥,却也算不得什么大罪。若真要追究,郑大官人不过罚些银钱,打几板子,官员在青楼宴饮的事却会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吃亏的还是赵燕直。
“便依赵监军所言。”范明允挥手让小吏带陈大官人下去,“今夜之事,多有叨扰。本官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赵燕直微微一笑:“范郎中有曾祖之风,刚正不阿,明察秋毫,尽职尽责,在下佩服。”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曾祖之风”四个字,听在范明允耳中格外刺耳。
他的曾祖以直言敢谏闻名天下,到头来却因直言被贬,郁郁而终。如今赵燕直夸他有曾祖之风,是真心称赞,还是暗讽他不通人情世故,被人当枪使?
范明允心中不快不好发作,淡淡道:“过奖,我不过尽本分罢了。倒是阁下今夜险些遭人暗算,还能如此从容,更难得。”
他这话也说得客气,同样话里有话。你赵燕直自诩聪明,不也一样被人算计了么?
“范郎中说笑了,我不过不愿多生事端罢了。天色不早先告辞了,您也早些回府歇息,明日还要当值呢。”
赵燕直拱手一礼,也不等范明允回应,转身向外走去。
范明允望着他的背影,又想起方才那个泼辣爽利又口齿伶俐的女子。他摇了摇头,对身旁员外郎道:“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