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长雪(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明子初叹了口气，终于暂时放下心来，孟?昭向来宽和待人，唯独对百里长雪十分刻薄，仿佛逆鳞一般，连她都不能提起。
  

  

  
看着百里长雪告退远去，她走到孟?昭身旁，“陛下，何苦和他计较……”
  

  

  
“哼！”孟?昭打断她的话，冷哼一声，“不过一个亡国的阶下囚，真想杀了他，当年若不是他家族和突厥里应外合，浔薇也不会死。”她也不上轿了，就在花园里闲庭信步。
  

  

  
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仿佛还走在当年那场草原上的暴雪里，怎么也回不了头，她还在咀嚼她的死，反反复复，连苦味中的酸涩都想吸纳干净。
  

  

  
“陛下…”
  

  

  
孟?昭停住，随手揪起一朵绿菊胡乱地扯花瓣，“现在风平浪静了吧？”
  

  

  
“是，已经定罪了，就等着过几日问斩，现下内城已经空了许多。”明子初回答。
  

  

  
“杀了这么多人，她该足了。”?昭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残破绿菊的花瓣。
  

  

  
她良久的沉默让子初的心里越发不安，她深知孟?昭的性子，是个冷不丁就爆炸的主。
  

  

  
“我这几天住在九华殿里老是做梦。”?昭轻咳了几声，转而往前走去，“我梦到姐姐变成厉鬼了，找我索命，我还梦到好多好多人，那些被我杀掉的人，把宫殿团团围住……”
  

  

  
“陛下，微臣杀过的人比您还多的多，要被追魂索命也是我先。”明子初回头看了一眼远在后面的侍从人群，“晚点微臣叫御医来给您诊脉，开几副药吃了就好了。”
  

  

  
?昭摆摆手，随意将花枝掷在地上，“让她追，要是真的拿了我的命去才好。”
  

  

  
“陛下！”明子初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再这样说！我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昭干笑了一下，双手握住她的手腕，“说正事儿，阿姐为什么造反？你查出来了吗？”孟?昭转而严肃地看着明子初。
  

  

  
明子初面露难色，抬头看她，一开始不发一言，她的意思已经在不言中了，“查不出来了陛下，线索都被擦干了。”
  

  

  
孟?昭见状逐渐不耐烦了起来，“什么意思？”她继续祸害那盆迎秋盛放的名贵绿菊。
  

  

  
“微臣无能，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早已经来不及了，二季动作太快，长帝姬府被抄了，没有留一个相关人口下来，连一书一字都没有，微臣什么也没有查到。”明子初单膝跪了下去，低着头陈述。
  

  

  
“这样啊。”孟?昭把那朵本来就只剩花心的绿菊整朵揪了下来掷在地上，她迷茫地左右看了一眼，目光不知道聚焦在哪儿好。忽然她悲观地想，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这个谜被季容霜一手送入地狱，永远不见天日。
  

  

  
“昭昭，你怎么在这儿？”这时假山后面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季清淮不知道何时就在那里了，孟?昭一见他似乎忘了刚才的事情，立刻迎上去，然后背着手示意了一下明子初。
  

  

  
“闲来无事，出来赏菊嘛。”她娇嗔着绕过曲折的花间小径走去。
  

  

  
明子初明白孟?昭的指令，端着那盆被揪的七零八落的菊花走远了。
  

  

  
“独自秋游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季清淮把孟?昭的鬓发绕到耳后，嘴上说得风轻云淡，眼睛却一刻不离她身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孟?昭也明白自家夫君的酸性，自己简直是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孟?昭深深叹了一口气，受委屈一般在大庭广众下扑到季清淮怀里紧紧环住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等周围的内官都自觉地走远，孟?昭攥紧他的衣服，忽然没来由地问道：“清淮，你也会……离开我吗？”
  

  

  
“除非我死了。”她的话音刚落，他立刻回答她，像是这句话已经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