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醉饮(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姐姐,吃菜呀,你坐着也听得见的。”翊安见她看得入迷,身子探出去老远,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孟?昭背对着他,抬袖抚脸将泪痕拭去,这才摇了摇手,目光仍胶着在戏台上,“这人唱得真好。”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哽咽。
“你知道吗,”翊安往她杯中斟满了酒,“这唱公主的,可是个男子。”
“真的吗?”孟?昭猛地回过头来,不知是惊的还是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她坐回席边,端起酒杯便饮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辛冽的劲道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颤,眯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低的赞叹,“嘶??好酒。”
“姐姐,你怎么连这出戏都没听过?”这出《将折戟》,上至朝堂衮衮诸公,下至街巷贩夫走卒,谁不能哼上两句?便是三岁小儿也晓得那公主和丑奴的故事。可看她的神情,竟是真的头一回听。
孟?昭伸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悬在一碟桂花糖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没有。”她顿了顿,“那这个故事后来呢?”
“后来……”翊安的表情变了又变,变得有些古怪,最终还是含糊地嘟囔了出来,“公主和丑奴,便在一起了呀。”
孟?昭听了,嘴角竟浮起一丝近似于嘲讽的笑意,“不可能吧,阿娘可是最注重男子容貌的……顶多,给他个一官半职跟在身边罢了,想来肯定是那些书生胡诌的。”
“怎么不可能。”翊安望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可眼底的神色却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戏,“很多事,看似不可能,可它就是实实在在发生过。”
“嗯?”孟?昭歪着头看他,又饮了好几杯,烛火在瞳仁里跳了跳,醉意初萌,“那我怎么对这个丑奴一点印象也没有?现实中,真有这个人吗?”
翊安撇了撇嘴,拿起筷子替她又夹了些菜放进碗里,“你都不清楚你问我啊,我也只是听说,?要不你问问季容霜?”这种虚虚实实的前尘往事,现在更像是传说一般了,他温声道:“别想了,好好看戏吧,这出戏不许在宫里唱,要是你出不来,以后怕是没机会看了。”
孟?昭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伸手去够酒壶,自顾自地斟满了一杯。“那,明日我再来看。”
“不行!”翊安一把按住她的酒杯,手指扣在杯沿上,他眉头紧蹙,语气骤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焦灼,“今日出来已是十分勉强了,想都别想。”
孟?昭抬眼看了看他,伸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杯沿上掰开,执拗得很。酒又灌了下去,一杯接一杯,像是要用那灼烈的液体浇熄什么东西,“说他演得不像……可其实,又很像。”她喃喃自语着,站起身来目光迷离地走向窗边。
台上的伶人正演到公主对阵敌军的那一折。虽是男儿身,身段却劲中带媚,刚柔相济。孟?昭看得恍惚,眼前的人影渐渐与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轮廓重叠起来,她仿佛真的看见了阿娘,看见阿娘穿着那身沾满血的金鳞甲,站在光越殿前,手持长枪。
胸口涌上一股酸涩,堵在嗓子眼里,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一幕终了,琴音在空气中颤了几颤,缓缓归于寂静。今夜的《将折戟》第三回算唱完了。两位伶人并肩退入相门,片刻之后又一同走了出来,双双立在台前向满楼的看客拱手行礼,楼上楼下的掌声与喝彩如潮水般涌起。
那扮公主的伶人躬下身去,又直起腰来,目光越过满堂攒动的人头,自然而然地抬向了二楼,他望着孟?昭,微微颔首,嘴角弯起一个礼貌而得体的弧度,算是行礼。
孟?昭微愣住,她眨了眨眼睛,隔着满楼的喧嚣,隔着朦胧的烛火,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
台下的看客们循着伶人的目光,纷纷回过头来往楼上看。只见楼阁之上那一轮小小的圆窗内,一位少女凭窗而坐,美目皓齿笑靥如花,烛光映着她的侧颜,腮边的云线形花箔流光溢彩,她身后是迎冬傲立的绿植,身侧是酒香氤氲,整个人便如嵌在画框里的一幅仕女图。
全场霎时安静了下来,那安静来得突兀而整齐,一双双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分毫。
翊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霍地起身两步跨到窗前,伸手便将两扇窗扉啪的一声合上,“姐姐,戏也看了,我们回家吧。”
明子初也觉得时辰实在是太晚了,从一旁走上前来,低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子,回去了罢。”
“你们慌什么?我还没吃饭呢。”孟?昭的思绪还沉浮在方才的戏曲里,对两人的紧张浑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