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吉蛛丝佃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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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酒低头看着胸前那片素白的衣料,血正渗进布的纹理里去。





他今日已经褪了喜服,换了自己平日最喜欢的衣裳。可眼下姜绥好似气绝身亡,他这身白衣好似也变成了丧服。





温酒酒用力把姜绥的身体往上托了托,奋力往床上去。姜绥比他想象的要轻,轻如干柴。他的头无力地垂在温酒酒的肩窝里,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血顺着温酒酒的锁骨一路淌进衣领。





床帐里,还贴着他们的大红?字。





温酒酒把人放到床上,目光在那两个?字上掠过,真是荒诞。?字是大红色,姜绥的血也是大红色,隔着烛光遥遥相对,更像喜事丧办。





可他没工夫多想,顾不上擦身上的血,先一把压住姜绥的腕口,三根手指死死地按住那截细瘦的腕骨。脉象传来,温酒酒心如擂鼓!





变了!





昨日的脉象像一潭死水,像活死人的身体里无声无息睡着旁人。可此刻的脉象完全不同,突突猛烈,如两道洪流在狭窄的河道里对撞,两股力在这个可怜人的身体里厮杀,争夺这具躯壳的归属。





姜绥的眉心紧紧蹙着,嘴唇翕动着,仿若回光返照。他的身子也开始发抖,时冷时热,温酒酒摸他的头顶,烫得灼手,可摸他的手心,凉得刺骨。





“是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非要你生不如死……”温酒酒口中喃喃,瞳仁竖着眨动两下。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陈?在门口:“少爷,老奴给您送膳来了。”





温酒酒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绥,飞快拉过那床大红喜被,先把姜绥严严实实地盖住,只露出一面金面具。而后他平了平气息,走过去拉开了门。





陈?活到五十,自认为什么稀奇事都见过,可当他看见温酒酒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老脸顿时煞白,手里提着的食盒差点没拿稳:“少、少爷!您这是……老奴去叫郎中!”





“无碍。”温酒酒摇了摇手,“我正给姜绥擦拭伤口,不小心沾上的。”





可陈?看得出,那哪里是擦拭的,分明是喷上去的。但他到底伺候温酒酒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可吓着老奴了……这是少奶奶今日的午膳,粥一碗,小菜四碟,汤一小盅。还有您爱吃的桂花糕和栗子酥,老奴一并带来了。”





他说着,侧过身,露出身后站着的一个年轻小厮。





那小子看起来十七八,个子高,瘦瘦的,一身短打干干净净。他垂手低头,站得笔直,是老实本分的样。陈?指了指他:“这是给少奶奶拨过来的人,叫长顺。在院里做了三年,手脚伶俐胆子也大。少爷您看,要是不合意,老奴再换一个。”





温酒酒打量长顺几眼,有些眼熟,确实是在院里见过几回的。他点了点头:“行,就他吧。”





陈?见少爷点了头,便把食盒交给长顺提着,又嘱咐两句“好好伺候少奶奶”的话,便躬身退下了。温酒酒见陈伯走远,便对长顺说:“你把食盒提进去,放下就行。”





长顺应了一声,低头进了屋。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又规规矩矩地退到门口站着,等着主子吩咐。温酒酒看了看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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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不醒的姜绥,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垂手低头的小厮,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长顺。”
  

  

  
“小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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