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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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微雨飘落,敲门声响起,姚友梅问:“谁啊?”
一个女声说:“阿姨你好,我是秦琪。”
姚友梅赶忙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个子女人,一张小圆脸,很面善。宋蓉数次在家庭群发过她和秦琪的合照,姚友梅认得这张脸,还感慨过:“只比你小半岁?看起来年轻多了,你让自己太辛苦了。”
宋蓉说秦琪是影视剧执行制片人,工作比她忙得多,有时同时抓六七个项目,姚友梅说:“那就是天生的,小圆脸天生显小。”
秦琪拎着一箱樱桃,说:“阿姨,叔叔,你们好,江陵和我联系上了,等下我带你们去见律师。”
宋山青说:“谢谢,谢谢,我们正发愁怎么和律师谈。”
秦琪说:“我来就是跑这些事的,你们放心交给我。”
宋蓉常喝一种无糖的红豆薏仁水,姚友梅拿出一瓶递给秦琪:“太感谢你了,你工作忙,还专门赶来帮我们,我们心里很感动。”
秦琪放下一箱樱桃,接过饮料,在客餐厅的沙发椅上坐下,说:“阿姨,叔叔,我和小鹿是非常好的朋友,你们别和我客气。”
一声“小鹿”,让姚友梅明白秦琪和宋蓉是很老的朋友。她忘记有次是为什么和宋蓉吵架,宋蓉骂道:“老顽固!”她回击,“大野鹿!”
野鹿是长河镇方言,形容一个人不安分,东跑西蹿,宋蓉大笑,当即把网名改成野鹿。当时她在收费站上班,刚买电脑不久,她之前的网名好像是某种蝴蝶的名字。
野鹿这个网名宋蓉用了好几年,后来才一直叫作夏芳野。姚友梅和秦琪寒暄:“你俩认识很多年了吧?”
秦琪说:“整整19年了,前几天我和小鹿还说,等明年4月份好好庆祝一下。”
姚友梅回忆:“那真的是老朋友,那时她刚去广州一两年,还在杂志社上班。”
秦琪笑道:“是啊,我们就是在杂志社认识的,是同一天进的杂志社。”
姚友梅感叹:“真是缘分啊。”她忽然一愣,问,“4月份吗?”
秦琪顺着话说:“是4月份,具体是哪天我们都想不起来。”
宋蓉辞职出走那天,在枕头上留书一封,只有短短几行字:爸,妈,原谅我不告而别,拜托你们帮忙转交辞职信。朋友给我介绍了工作,我去广州了,安顿下来再和你们联系,勿念。
同时留下的是宋蓉写给齐州市公路管理局的辞职信。姚友梅至今难忘那是刚过完国庆节的事,但宋蓉和家里联系,是第二年4月23日,姚友梅生日当天。
姚友梅很少去回想宋蓉失去音讯那半年,她和宋山青是怎么过的,宋蓉说的话倒还记得:“杂志社试用期长,我以前没干过美编,是从零开始,总算做顺手了,主编也喜欢我,我踏实了。对不起,这么长时间才和你们联系。”
所以从她2006年10月离家,到次年4月,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姚友梅问起,秦琪摇头:“她应该说过,我忘了。”
宋蓉说《酷Girl》杂志待遇很好,她是底薪+版面费,杂志总共64页,她和另一个美编分版面,一个版面费一两百块,她多劳多得,一个月工资好几千,她还说杂志广告页多,广告位也多,品牌商送的商品都是单位福利,小到卫生巾,大到皮衣都下发给员工,唯一郁闷的是封面设计费很高,但她资历浅,还得不到机会。
宋蓉身故后,姚友梅才发觉她谎话连篇,向秦琪求证,秦琪说:“生活用品和水果好像是发过,但小鹿是新人,分不到多少内页版面。她不止设计不了封面,封底和封二封三都是广告位,也轮不到她,她工资没有好几千。”
宋山青说:“她说杂志社每个礼拜只上三天班,礼拜一和礼拜五必须去,剩下选一天就行,我和她妈都不信。”
秦琪说:“这个倒没骗人。文字编辑得组稿,约见作者啊,或者去哪里哪里拍摄啊,所以不用每天坐班。文编没交稿的时候,美术编辑也闲着,但一忙起来得熬到半夜。”
姚友梅叹气:“她在杂志社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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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突然有天说不干了,跳槽去做什么活动运营,说薪水比杂志社高很多,后来又去另一家杂志了,我一问,工资跟之前杂志社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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