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等待进入网审(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nbsp;姚友梅说:“你接受官媒采访的稿子出来了吗,我们想看看。”
黄月凤说记者还在写,这几天上门的自媒体一拨接一拨,她和老伴躲到儿媳娘家了,小区在金鸡湖畔,她问:“你们要不要过来转转?看看湖景,心里能敞亮一点。”
姚友梅和宋山青打车过去,跟黄月凤在小区门口碰面。黄月凤问两人是如何投诉成功的,她和儿媳陈萱也投诉过,但大丽花只是私下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没有公开发言。
姚友梅说:“他那哪叫道歉,是狡辩。网上传个了遍,光是他删除视频有什么用。”
程律师说从法律和运营层面来看,《苏州4.11特大车祸案之从校服到婚纱的未亡人》是一条“正能量惋惜向”的视频,难以被追责,依然代表黄月凤发了律师函,但平台判定侵权不成立,视频还挂在大丽花的首页。
黄月凤拉着姚友梅坐下来,悔恨交加:“我就不该答应采访!我说了那么多,他一个字也没用,全部剪掉了,还把小萱问哭了,小萱这两天完全睡不着,吃三颗安眠药也睡不好。”
姚友梅怔住,小心翼翼地问:“他们问什么了?”
黄月凤恨声说:“他们突然问小萱以后会不会改嫁,会不会回来看我们,给不给我们养老,面对班里的学生会不会想起儿子,小萱崩溃了。老头子抄起花瓶砸摄像机,让他们滚蛋。”
黄月凤和家人抗议了,但视频照常发布。黄月凤维权未果,眼睛红了:“老头子摔倒了,他们才走人,采访只做了一小半,他还是做出视频,还好热度一般,你们家的……我才晓得,爆不是好事。”
宋山青问:“他们采访另外几家了吗?”
黄月凤摇头:“重伤家属说没有,两个小年轻也说没有。哎,还是柳文婷精,她全权委托给律师,一点私人信息也没透露,我联系她,她也基本不回,只让我和她请的律师沟通,凡事都是律师出面。大丽花那帮人找不到柳文婷,我说可以采访老柳生前的朋友客户,他给很多名角做过演出服,手艺好得很,大丽花说还没想到老柳身上能挖掘的点,先采访别人。他把别人当成‘点’,我当时听到这句话就该警惕……”
姚友梅说:“柳文婷躲得好,希望他们的手不要伸到上海去,就怕他们无孔不入。”
黄月凤垂泪:“我做错事了,我发出视频,引来了大丽花,我轻信他,说你们住在月华巷,我对不起你们。”
姚友梅轻拍她的肩:“只要地上有血,就会引来苍蝇,不是大丽花,也是小丽花,我们不怪你,你不要怪自己。”
黄月凤缓了一下,擦去眼泪:“官媒写文章应该有分寸,但我家被大丽花搞怕了,你们先按兵不动,看到他们怎么写我家再说。”
大湖澄澈,三人缓步而行,湖边,陈萱回头望,姚友梅心里咯噔一声。两天前的视频里,陈萱还撑出一个人样,但眼前的她垮掉了,摧枯拉朽就那么垮了。
姚友梅别开眼去,非常突兀地想起了宋蓉在野鹿1984之前用过的网名,她叫枯叶蝶。陈萱就像那种蝴蝶,枯槁的、落叶一般的蝴蝶。
大丽花的视频底下,有人抗议:“为什么要用‘未亡人’定义主角?我特别讨厌这个说法,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个经历苦难之后,会痛苦,会煎熬,也会振作的人,她是她自己,不是‘配偶死了,她暂时还苟活着没死’的附属品!祝福这位女士早日接受和放下。”
姚友梅为这个在痛苦中煎熬的女人感到心痛,又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徒劳地说:“黄阿姨,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正午时分,阳光明亮,湖水泛着波光,黄月凤惨淡一笑:“怎么好?好不了。李泽凯一个人,毁了我们一群人。”
姚友梅接不上话,想到那个文雅的小老头,问:“你老伴脚伤好了吗?”
黄月凤说:“还出不了门,每天在家抄地藏经,从早抄到晚。老头子以前根本不信这些。”
姚友梅问:“地藏经是超度用的吗?”
黄月凤说:“对,我亲家母建议的。老头子每天抄个几十页,我让小萱每天送去寺院里烧了,我要让她一刻不得闲,越忙越好,她今天答应我周末去做义工。哦,上午我和律师去找了那三个伤者,他们都知数,都说要索命,也要赔偿,这是我们受害家庭该得的。”
姚友梅说:“辛苦你了,一趟趟地跑。”
黄月凤说:“应该的。你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柳文婷忙得不得了,整日出差,总归要有人牵头,把事情撑起来。我反正一天不得安生,跑来跑去反倒好受点。不过,现在我谁也信不过,还得盯盯牢。”她扭头,直视姚友梅,“你们哪天想松口,一定别瞒着我。”
姚友梅说:“我们对李泽凯恨之入骨,绝不放过他,你不用担心我们家。”
黄月凤有话直说:“你们有个儿子。”
姚友梅难堪,她想说,有儿子不等于不爱女儿,但是黄月凤肯信吗?网上的言论一边倒,她知道黄月凤看到了。
有些网民胡乱揣测,说父母会接受凶手家的赔偿金,都送给儿子。姚友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