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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皇子。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十一皇子血溅大殿,紧接着先太子薨逝,众皇子更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悲凉。惊恐、悲凉之下,还有……庆幸。像是庆幸自己劫后余生,更庆幸自己……忍住了没反。”
“当今圣上是何表现?”
“……儿子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与十一皇子同坐末位,并不起眼。”
“皇子们的表现,其实先帝预先并不知晓。三、四皇子兵变,先太子谋反,皆已伏诛,这样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的清洗,先帝断不会选择一个毫无表现的平庸皇子。”
“二皇子身有残疾,三皇子自启蒙读书,便被推至台前,与先太子处处相较,无论他如何努力,嫡兄的聪颖天成就似一面明鉴,日日悬于他的头顶,是每逢对弈必输之,永无翻身之日的业障心魔。三皇子以为,太子被废、幽禁东宫,便是天命易主,该轮到他执棋,赢下这盘困住他半生的棋局,谁知有人告诉他,先帝病危,意欲复传大位于东宫,太子一党更已暗中集结,今夜就要继承大统,他便彻底坐不住了。”
“心魔难破啊,那自少时便锁住咽喉的阴影,积压半生的愤懑与绝望,是三殿下的一生之道,逼得他片刻难安,怕晚一步差池,就满盘皆输。或者说,他这一生,总迟一步、慢一招,本就没赢过。”
“你以为,由谁告诉他,与太子有关的消息,他会深信不疑。”
福生不解:“可即便是今上递了这假消息,先太子又如何能抗衡禁军,从重重看守的东宫出来?”
“先太子……”成吉叹息,“先太子同样是先帝故意放出东宫的诱饵。”
福生睁大了双眼。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所谓帝危,不过是朱墙内的试炼考教。太子,是先帝出给三、四皇子的考题,三、四皇子反了;出东宫,争自由,夺大位,是专为太子设下的考题,太子,也反了。”
“先帝一直认为,国储合格。直至先太子身陷科场、私铸要案,满朝文武公卿,竟无一不为他求情。”
“群臣喊冤,便是叫板皇权、结党相迫,储权压制皇权,先帝便不得不防。”
“朝中形势几十载,都犹如一棵根基深厚的大树,枝繁叶茂,分叉,也分得厉害。先太子再如何结党,又怎会引得群臣都为他喊冤。那些佯装喊冤之人,受命混迹其中,行的是,离间之事。”
“太子党见群臣喊冤,是反应过来了,这时候不该求情,令先帝猜疑太子??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案子太大了,不求情必死无疑,求情还有机会,怎么选?他们左右为难,通宵达旦的商讨对策,自以为在为太子想办法,实则人家谋的,就是时机。他们是在人家的局里为太子谋生,而这场局的生门,不是办法,是时机。布局人布好局,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等。那能救太子的关键时机,在太子一党商量时,就已经无知无觉过去了,于是布局人转身就走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来,先太子的这场败局,却注定了。”
“能使出这一计的人,你觉得他会是臣子吗?”
“群臣立于朝堂之上,人人皆拥立自己认定的未来之主,巴不得他党失势,赌上一切也要赢。赢的目的,也在一个‘立’字??不过是为了长长久久立足于朝堂,哪怕江山改易,他一人永世不衰,子子孙孙入朝堂,家族便永世不衰。所以群臣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