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重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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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下柔软,呼吸间全是钟渐身上清苦的药香气,慕清寂也僵住了。
他本想趁机讨个甜头,最大也不过亲一下额间,谁能想到钟渐恰好低头。这甜头未免给得也太多了,慕二公子直接愣在原地,耳尖红得彻底。
他风月满身,但惟有这次是真的。
他对上钟渐蓦然睁大的眼睛,钟相此刻僵得比他还厉害,连一向温和的面容都维持不住,呆呆的,连脖颈都红了一片。
慕清寂自诩没见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至少比钟渐强一些。他故作镇定地坐回去,微咳了两声:“……不许再说连累,不然就还……”
钟相高岭之花做了二十五年,打他主意的如过江之鲫,但真正能讨到这种便宜的只有面前这一个人,偏是最得他纵容的这个,连气都不知如何生。张口结舌,勉勉强强找回神智:“刚刚……刚刚说到哪里了?”
是要翻篇的意思。
慕清寂只得顺着他的话:“……你不用担心会连累我们。沈家与慕家本就不是一路人,没有这种事日后沈珂也容不下我们。况且我们、我和我爹娘……很希望你能依赖我们一点。”
钟渐垂着眼,胡乱点了几下头:“我想想……”
却根本不知道该想什么。
院外传来脚步声,慕伯来请二人用午膳。钟渐起身:“走吧。”
走了两步,没注意脚边那么大一块石头,直接被绊得踉跄了一下。
慕清寂在他身后,一把将人扶住了,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忍不住想逗逗他。
脸皮这么薄,日后该怎么办啊。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怕把钟渐惹狠了,于是乖乖地走在后面扮鹌鹑,毕竟得了便宜。
午膳时国公夫人还奇道:“阿渐脖子怎么了?吃坏东西过敏了么?”
慕清寂帮他:“天热,捂的。”
辅国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相处也如往常。沈氏的动作已经相当明显,朝中已有些山雨欲来的意思,只是还没有撕到明面上。以尹半云为首的中书省在朝中看着,暂且翻不出什么风浪,私下便不一定了。钟渐将钟泠也接到了国公府住着,短短几日,刺客明显是往日的几倍,但在行云宗出身的侍卫面前,跟送菜一样。
慕清寂提着剑去参与了几次,回来时向钟渐表达感想,说自从沈氏的暗卫庄子被端了之后,实力明显大不如前。
更何况还有陛下派来保护丞相的暗卫。
白日里,钟渐就同慕清寂一起看各方暗中查得的情报,时刻注意着锦都中仍然暗藏着的摄魂草链条,以及钟渐当日圈出的几个从天牢里放出来的人名,虽说朝中夏侯泽也在追查,但不及他们在暗处,钟渐将名单写给了慕清寂。
“宋恢。”慕清寂点点这个名字,“你圈了他,不会是因为沈珂与他有半师之谊吧?”
“宋恢此人,寒门出身,沈太师门下学生众多,他与沈珂那点联系实在微末。”钟渐搁下笔,“我当日之所以圈了他,是因为这个人,风评实在是好。”
“宋恢一个翰林供奉,上至太师,下至小卒,全让他一以待之,面面俱到,什么错也挑不出。与他相交过的人都觉得他老实仁善,得他恩惠者颇多。这样一个在官场中如鱼得水的人,从不与人结仇,为什么为官几载,仍是一个翰林供奉?
“得他恩惠的人大都官职低微,但朝堂之中最多的,偏偏就是这些官职低微的小人物。如果他们其中有人做了什么,高位之人反而不易察觉。”
钟渐轻声:“恒河沙数,焉得一粟。”
他转头看向慕清寂,微微笑了笑:“只是直觉,说不准他真是个切实的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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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寂将宋恢的名字又圈了一遍:“我让八方阁那边重点查查他,其他人也注意着。”
又过了几日,一直因病耽误的行云宗二少宗主韩画,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锦都。
慕清寂早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人一进府门就拎着后颈皮带走了。一路上就长命锁丢失一事念念叨叨,韩画在宗内就已经被自家爹和兄长训得蔫头耷脑,他怀疑要不是因为他正好得了风寒,他爹能当场毫不留情地削他一顿。
毕竟若不是钟渐,这事就大了。
慕清寂也道:“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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